万径说：“我以后不去了。”

“知了，再废话告你待病人啊，”韩江雪答应着，见万径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沙发边上，于是便指着男人，说，“霍医生。”

可韩江雪为什么要特意关注首富的健康呢？总不能是闲去关心从前的邻居，又或者只是在八卦，而且霍亦恩看着也不像是会把闲来无事聊八卦的人。不如说，霍亦恩一个医生这么了解风法术的事情，本来就有些吊诡。

韩江雪被他唐突的认错搞得哭笑不得，但下又实在没力气解释，便再次重申：“都话同你冇关系咯。”

“不舒服就收声，”男人说，“提醒过你几次？不要以为一次两次没事就会一直没事。！Usefugs，uand?”

这回万径听话地坐到了他边，挨着他缩成一团。一瞬间，韩江雪想，幸好不是病毒引起的发烧，不会传染。

韩江雪咳嗽一声，说：“相传刘伯温亦有七星灯向天续命，最终助明开国。”

男人见韩江雪能说话了，忽然有些不对嘴地问：“清理净了？”

“得了，少讲两句吧，”只见霍亦恩站起，一边叮嘱一边提起药箱，看样是准备走人，回家补觉了，“你自己注意，吊完这两袋自己针。之后应该乜、唔应该乜你自己心里有数，再有下次三更半夜吵醒我，我理得你去死。”

两人依偎着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接着只听万径小声地问说：“阿爸，还难受吗？”

又是一阵沉默。

“我信你个屎忽鬼，”结果他显然没信，翻了个白，从随的包里取一袋包装好的东西，扔万径手里，“你，等吊完针给他，至少三次。”

不过说完，他想了想，也觉得次次都内风险太大，于是补了一句：“还是应该的……我也得不好，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玉树韩江雪无奈地拍拍边的空位，改：“坐。”

“他真病得那么重？”韩江雪好奇。

韩江雪转看向杵在一旁当瓶的万径，看着那人一副知自己错事的模样，不由声安：“同你冇关系，是我本来就不好。回床睡吧。”

万径这才绕过男人，走到韩江雪的另一边。

念及此，万径才想起陈孝平的那栋豪宅离首富的住是如此近，甚至于，在那条栋栋豪宅动辄占地千坪的山上，两人能称得上一声邻居。

万径在旁边安静听着，他能觉霍亦恩绝不是闲着没事才说这个故事的，其中必然暗示着什么，

霍亦恩就是与生俱来有这个本领，能在三句话内把所有的天聊死。

这位霍医生利索地把滴针推血里，再用医用胶带固定好，这才站起，迟来地对万径伸手，自我介绍：“霍亦恩。”

然而霍亦恩制止了他。

“不是。”他委屈地回答。

如果说一开始万径还不知他们打哑谜般谈论的是谁，提及六年前那件事情的瞬间，他也就明白了。港岛首富六年前在其位于湾的豪宅中突发中风，连夜送医院抢救，幸好发现及时，抢回一条命。只是从那之后，首富的状况便日渐衰退，极少在公众场合现了。

家门关上，客厅又沉寂静的夜里。

韩江雪半闭着睛，也不知他是在思考，还是太难受。半晌，只见他嘴微动，似乎有话要说。

最开始打下去的镇痛剂已经起效了，疼痛不再明显，而是演变成酸胀，手脚也依然没什么力气。韩江雪用没在打吊瓶的那只手圈住万径，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说：“无事了。”

“六年前他突发急病漏夜送跑地的私立医院，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从那之后他的就一直不好，几乎不再在媒前面，”霍亦恩摘下手，“传闻话，他早年就曾靠生基招财增寿。如今再想借寿，就只能向天借了。”

然后对话结束。

万径回握了一下对方，说：“我叫万径。”

“……嗯。”

“对小朋友唔好咁恶，OK？”韩江雪嗓音沙哑地嘟囔。

那人没动。

“对了，来都来了，正好同你讲个故仔，”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再次对韩江雪说，“《三国演义》第一百〇三回，诸葛孔明伐魏，于五丈原知自己大限将至，然大业未成，遂七星灯向天续命，说‘若七日内主灯不灭，吾寿可增一纪’，结果魏延闯帐中报信，差错熄灭了本命灯，以至法术失败。最终诸葛孔明因积劳成疾，病逝五丈原。”

怪不得霍亦恩说韩江雪应该清楚。

烧让温度变得很，万径挨在韩江雪上，受着对方的温透过衣服传递而来。

“知，”那人毫不意外，“二哥收养的那个孩。”

这字里行间怨气冲天，不过想来换谁睡得正沉时被叫醒上班，都要这样的。霍亦恩的话虽然不太耳，但韩江雪清楚这人的职业素养，知对方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