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悄无声息地转过去往二楼的楼梯转角，万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韩江雪正捂着小腹，微拱着背，缓慢地踏上台阶。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没动，那没被燃的烟草味却顺着夜飘过来，一钻他的大脑。万径抿抿嘴，努力装一副无辜的样，对几阶台阶之上的人说：“但你看上去不太OK。”

“大佬，快四了，天就来光了，你不训我仲要训啊。”

常人哪见过这伤，万径心里一，尽量装作不动声地看韩江雪拿起止血纱

大概韩江雪也意识到动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于是他停下了动作，有些无奈地开对万径说：“你站着别动就是帮忙。”

他形一顿，放轻了上楼的脚步。

但说实话，这个要求对于现在的万径来说有些难。本能已经告诉他，他对前这个人有莫名的情愫，说是喜也好，又或是冲动也罢，无论是情上的还是生理上的悸动，都让他面对韩江雪的信息素时少了几分自持。

门外的人无言凝望韩江雪片刻，接着忽然抬手扔过来一个东西。只见那个玩意儿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准而完地被韩江雪接住。

“急乜，唔好喇。”韩江雪也扭看向那人，言语间仿佛是在替万径开脱。

那是个beta，万径很轻易便能判断这个事实，然而那人看上去和韩江雪关系很亲近，这让他平生一无从而来的嫉妒。

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他循声望去，发现那人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的瞬间，万径看见对方的眉轻轻皱了一下。

直到那天夜，他结束了夜班工作回到住，刚走楼，便捕捉到一丝血腥味。与之一同飘来的，还有一更淡的气味，却像是带勾一样的勾住了万径。

万径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住同一栋楼的邻居。

几秒的犹豫后，他开问：“要帮忙吗？”

万径扫了一，愣了。

“好了吗？”这次是韩江雪问他，“我不急，你慢慢来。”

“那你先回家咯。”

客厅沙发上，韩江雪挪开了捂着伤的手，一差不多五公分长的刀现在小腹上，鲜血正汩汩地从伤来。

门叮铃铃合上，韩江雪淡定地打量了一避，接着将盒揣袋里。从神情上看，他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事情。可万径不小心瞟到避盒上印着的那几个字，那些略显赤的字让他瞬间到脸绷，变得不好意思再直视前这人。

“拜拜。”对方说完，松开了撑着门的手。

错的脚步声在楼里响起，锁的房门被钥匙打开。

但变快的脚步导致伤撕裂开来，血腥味变得越来越，连带着那藏在血腥味里的烟草味也越来越明显。

那人形一僵，仿佛压没察觉到有人已经从背后接近，接着他转过来——虽然楼昏暗得看不清那人脸上的神情，但万径奇妙地从韩江雪上察觉到了一丝少见的慌张——对方没有说话，在三秒似是而非的对视后，那人转过，上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贼心虚，害怕对方透过他的睛看穿他脑里那些骤然浮现来的低俗而糟糕的猜测和想法。

那是一盒避。

事到如今，万径终于能确定，那就是omega的信息素，而且是属于韩江雪的。

大多数时候，他们在便利店的见面都对应着香港这座城市的节奏，仓促、细碎，且有目的。在这一次次快节奏的hi和goodbye中，万径似乎对于韩江雪这个人了解得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