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饱了？”他问万径。

韩江雪挪了挪上，伸无名指和尾指，不着痕迹地勾住了万径的指，接着开，对万径说：“有件事想同你讲……当初将你一个人留在香港是我不好，对唔住。”

他说戒烟是真的在戒，大分时候他都能忍住，只是偶尔思绪比较繁杂时，想要上一的冲动就会变得特别烈。

他刚刚跟万径说往年中秋都是去吃，其实不是的。以往每年这个时候，韩江雪都会同陈孝平一起过，因为那人压不可能让他和别人吃饭。不过现在想来，陈孝平也只是个害怕老去和孤独的普通人，哪怕无法确定血缘，他也认定了韩江雪是唯一的家人。可想而知，如果逢年过节韩江雪不回家，即使为话事人，陈孝平也只能一个人孤单地过。

“乜事？”他一边问，一边站起来远离了饭桌。

“喂喂喂，中秋啊，乜大事要你亲自跑一趟？”韩江雪开。

五个人不算多，但好歹也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自然不能和平时那样简单糊。

对方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挨着他趴在台上。

这通电话的时长很短，甚至不到一分钟，然而阿鬼挂断电话后便径直往外走，嘴里说：“有事，去一趟。你们先。”

“吃了吃了，饿死他。”韩江雪大手一挥。

比如现在。

他虽然这么问，但本意并没有要阻止阿鬼，更多的只是开个玩笑，顺便刺探一下其中八卦。

“你们两个，即刻同我，”韩江雪转看向佐治和Mary，笑着威胁，“Out！”

“老豆。”万径不知何时跟到了台上，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韩江雪回，从窗里看到Mary跟佐治正在拌嘴，窗框将一室光的灯光和闹框起来，衬着夜，赫然一副好月圆的人间之景。

万径很清楚韩江雪面对自己这副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是

然而刚坐下开始吃饭没多久，谁的手机便忽然响了。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几秒，随后见阿鬼从袋里掏手机，看了屏幕后，不顾众人探究的神果断接通了来电。

他得谢陈孝平已经死了，他才能毫无负担地同情一个死人。

“对咯，不讲清楚就走，还要不要留饭给你啊？”Mary在一旁帮腔。

二，让在场的两人脖一凉，不约而同地闭嘴收声。

然而谁都能听来，鬼哥此刻的说话声和平时比起来要温柔不少，离得最近的Mary立时投去八卦的神，恨不能当场穿阿鬼的心思，韩江雪望着阿鬼的背影，凑到坐在他边的万径耳边，说：“赌五块，女朋友找。”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外加几抹绿，将饭桌摆得满满当当。直到指针近八，韩江雪终于脱下围裙从厨房来，招呼大家吃饭。

“半个钟就回来，给我留两饭就行。”阿鬼懒得搭理这俩人，急匆匆地门了。

万径没想到自己会在今时今日得到来自韩江雪的一句歉。实际上对于这件事，他一早已说服自己翻篇，但如今韩江雪提起，他忽然心念一动，又有了些别的想法。于是他垂下睫，刻意没去看韩江雪，然后放低声音，几乎可以说听起来有委屈地问：“阿爸，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一家人吃饭没什么规矩，大家边吃边喝边聊，加上等阿鬼回来，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中途韩江雪放下筷到台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