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陈孝平也没有真的期望韩江雪能在读书方面有什么成绩，本意只是不想孩吃没文化的亏，如今韩江雪自己选了要走黑社会的路，他也不反对。

事到如今，他忽然有些好奇，于是问韩江雪：“你也不是讨厌读书，当初什么非要选黑社会。”

“走，跟上。”阿鬼说着从栏杆上下来。

这显然是在婉拒。然而男生仿佛没听懂这弦外之音，仍固执己见。

照理说韩江雪这么个德行，老师早就该放弃了。但他们知这小其实脑很聪明，就是不知为何不愿意用在学习上，所以总想着再试试，说不定这孩就回心转意了，到时不失为一件好事。然而韩江雪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就是要走邪门歪路，就这么两方拉扯直到他十三岁那年，私人老师终于放弃了。

阿鬼脚步略微一顿，几秒后，继续向那边走去，只是不自觉地快了，把等着看戏的韩江雪甩在后。

他们虽然是十八岁的时候才认识的，但这么多年相下来，彼此的老底还是知不少。

——“他们人很好，你不用怕。”

当初阿鬼知这些事情后，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微妙地膈应了一段时间。一个有书读不去读，一个想读书但没得读，他没有佛祖的肚量、菩萨的心，两厢对比，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只不过这些情绪很快就被现实和时间冲淡，比起纠结过去，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似乎是受到有人在注视，女生转往这边看了，视线在阿鬼上短暂地停留一瞬，接着只见她转和朋友说了什么，随后便脱离大队，独自一人走向另一个方向。

阿鬼停在女生后。突然现的陌生人影引得男生抬，接着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然而阿鬼连神都没给一个给他，反手指指站在不远的韩江雪，低对女生说：“走吧。”

女孩在阿鬼的带领下来到韩江雪面前。不像她刚刚推辞说的那样，面对第一次见面且岁数大她许多的男人，她一都不怯场，反而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丁见月，你也可以叫我Elizabeth。”

“得了，大少爷。陈孝平给你请私人家教也不见你好好读书。”阿鬼怪气。

然而刚走去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男生小跑着穿过路来到女生边。两人的校服样式不一样，显然不可能是同一间学校的学生，不过就在萃女校的下一个街，还另一所有名的国际学校。

——“我下个月十八岁生日，想邀请你来我的生日party。”

让一个中学男生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黑社会分，当然是没有胜算的，何况心上人本就意不在他，因此他只能落寞地站在原地，看着心上人跟另一个人离去而不敢质问和挽留。

那人沉默片刻，开说：“我要是不黑社会，哪有机会杀陈孝平。”

这个反应印证了韩江雪的猜测，他拉长声音“哦”一声，也跟了上去。

离得近了就能隐隐听见那边的谈声夹杂在熙攘的人中传来。

男生轻轻拉了一下女生的手臂又迅速放开了，这短暂的肢接透一青涩，显然是少年人不敢碰喜的人又忍不住偷偷接的表现。

话音刚落，一个女孩在同伴的簇拥下也走校门。她梳着的尾，一张似乎有些混血的姣好脸庞，明明上穿的是和边的同龄人一样的校服，却因为这张脸和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韩江雪像是嗅到鲜血气味的鲨鱼一样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他浮夸地倒一气，看向阿鬼，接着捂住自己张大的嘴，脸上满看好戏的表情。

能有别的路。”

韩江雪见状，脸上微笑，说：“你好，Elizabeth。我是韩江雪。”

韩江雪确实从小到大都没去过学校，据当事人说，小时候不去是因为不好，长大没去是因为脆就懒得去。当然，陈孝平拎得清，不可能真的让韩江雪当个文盲古惑仔，即使不去学校，给他请的私人教师也向来都是最尖的。只可惜韩江雪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学什么都虎虎，老师布置的作业也全都随意糊过去，甚至在约好的上课时间去劈人，之后又一血地赶回去。偏偏他很有礼貌，知跟老师抱歉，说哎呀对不起，是那些人没礼貌他不得不面理，让老师气都发不来。

——“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不方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