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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不答,其它的事我来解决。再睡一阵,还早。”
“好。”万径乖乖答应。
港岛的春天和夏天是无缝连在一起的,同样的闷热潮湿,天气也一会儿阴,一会儿晴,隔三差五地落雨打风。等两人终于从床上起来,早上还有些阳光的天不知何时又变得阴沉了。
“等阵。”
临出门时,万径被韩江雪叫住。他转过身,看见那人拿着一只手表走过来,然后拉起他的左手将表戴到了手腕上。
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锁死,韩江雪握着他的手,说:“路上小心,唔使惊。”
这是万径第一次进审讯室。暗无天日的房间天然给人一种压抑逼仄的感觉,空气中漂浮着灰尘,还有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陈年汗味。监控摄像头工作中的红光安静地悬挂在天花板角落,带来一种被暗中监视的不适。
“万径,如果你需要叫律师,现在可以叫了。”桌对面的警察提醒道。
“不必。”万径干脆地拒绝了。
空调开得很低,风口正对着他的椅子,没人说话时,能清晰地听见冷风轰鸣着从管道灌入房间的声音。
“根据您父亲——即是韩江雪——的说法,昨晚安永大厦起火时,你正在大厦内。该陈述是否属实?”
“我在不在,警察难道不清楚吗?”
“有在场市民声称,在火灾前见到你进入大厦。你是否承认?”
“嗯——。”万径不置可否。
“你是否承认?”警察加重语气,重复道。
万径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反问:“口说无凭,证据呢?”
警察自有一套审讯的技巧,提问的节奏快而紧凑,而且问的问题通常只需要十分简短的回答,比如“是”或“不是”,以至于被询问的人几乎没有太多的喘息与思考的空间。哪怕像万径这样摆明了在敷衍,一旦被带进这种节奏的盘问中,也差点反应不过来,不知不觉地吐露实话。不过他亦察觉到,警察不仅仅想知道昨晚安永大厦内发生的事情,他们似乎还知道了更多隐藏在迷局背后的线索,正妄图从他这里探听新义安与这些阴谋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知道警察没理由,也几乎不可能让现在的韩江雪坐在这张椅子上,于是便只能抓住这一次机会,寄希望于他这个尚且年轻又和新义安话事人关系匪浅的人身上。
万径低头摆弄起腕上的手表。
金色的表带隐隐带着磨损的痕迹,显然是频繁被人取戴,不过表盘保养得很好,几乎没什么划痕,看来韩江雪意外很喜欢,也很珍惜这只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