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了几秒，显然对于和养时隔两年的再见没好任何准备。当他终于打算动手把人从上撕下来时，颈侧传来针扎似的一阵刺痛，接着韩江雪到视线失去焦，在他能什么之前，意识就沉黑暗中。

一些事瞬息万变，一些事更古不变。

“喂？”

万径缩在他的臂弯里，似乎还在睡梦中。那人的睛向来是格外好看的，就连此刻闭着，亦能从两弧中发现丽。

来也是一样，以至于他跟其他游客走在一起时显得格格不。他在人中搜索，环视一圈嘈杂的到达大厅后有些惊讶于没看到阿鬼的影——要知那家伙是个守时的人，几乎从不迟到。

他拿手机打给阿鬼，对方很快就接了。

那双手臂力很大，猝然像是枷锁将他囚于怀中，韩江雪向后趔趄了一下，闻到一熟悉的味，接着便是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Daddy，我好挂住你。”

电话那听上去不像在忙的样，然而阿鬼却说：“Sorry啦，麻烦你航站楼揾个人少的地方等等，快到了。”讲完便匆匆挂断通话。

有一秒钟的时间他记不起自己在何，今年又是何年何月。世界变得陌生，脑海里的思绪变得纷，像是被剪碎的纸屑般。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摸窝在他怀里的人——温度差在长久的拥抱中消弭，只剩下肌肤叠时仿佛要化的柔。

雨叩响了窗。

而这一趟去又回来也让韩江雪意识到，香港这片土地生他养他，总归有些难以割舍的归属。在这个蕞尔小岛上有太多的人和事，那些往日回忆及时代的痕迹像影一样盘旋在他，哪怕去到地尽，也如影随形。

当熟悉的闷的风来，他有片刻的恍惚。其实最早他是打算去就不回来了，当时觉得香港没什么好留恋的，之后的事在海外也更方便作。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自己后来多了个儿，考虑到万径的受，韩江雪才放弃了直接移居海外的计划。

就在这时，他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念及此，韩江雪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也不知自己是真的开始上年纪了，还是终于闲下来了，这以前基本不关心的琐碎事情现在反倒想得越来越多。

一切实的。

他看了床未变的钟，现在才早上五，日光稀薄，雨季降临。

“迟到了？少见喔。”韩江雪调侃。

左侧有些沉重，似乎麻了，韩江雪本能地想要翻，却觉自己被什么压住。他缓缓睁开，躯相贴的亲密让他恍惚意识到怀里抱着个人。

雨季再次降临港岛。韩江雪记得两年前的那个雷雨夜，自己也这样搂着万径睡去，和那时候比起来，他能觉到小朋友这两年大不少，也结实了。

对方悄无声息的接近让韩江雪短暂地愣住，回过神后他以为是阿鬼到了，谁知等他转，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劈盖脸的拥抱。

韩江雪不知这人又在搞什么鬼，不过他正打算烟，于是也阿鬼说的走航站楼大门。

韩江雪终于彻底清醒，回到现实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