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话音落下，空气近乎凝固。这让阿豪收获报复的快，等借机发完心中的情绪后，他终于回到正题，了早就没得选的妥协。

万径低看向手腕上的表，指针在圆盘上一格格向前动，象了时间。

……五、四、三、二、一。

午夜即将来临。

你来帮我？”他以问句的形式重复了一遍对方之前用的托辞，言语间尽是嘲讽的意味，然后他话锋一转，问，“你到底在帮谁事？”

“哈，你好赶时间？”阿豪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他上穿的还是那囚服，胡也没剃，青的胡茬让他看起来颇为落魄，但姿态却依旧维持傲。

他一直都知万径只听韩江雪的话，而对于万径的不服教，他之前从未在意过。然而就在刚刚，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这脱离，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不想听话，更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或许已经不足以彻底压制对方。

万径拭着手上的血，见阿鬼来，抬看了他一，主动歉：“Sorry鬼哥，是我冲动了。不过你放心，如果文件不能用，我会想办法解决。”

阿鬼望着前的年轻人，一瞬间像是被挑衅了似的。

一百二十万人聚集在维多利亚港两岸，成龙搭乘威亚在人群之上飞向舞台，歌舞升平中，人们抬仰望，在呼和希冀中倒数着二十世纪的最后十秒。

“哈，”阿豪见状，嘲地笑了一声，“除非他没让你……不过也是，你睇上去就不是他喜的类型。”

万径的脸上看不什么表情，但动作显然有片刻的停顿。良久，他原封不动地反问：“你觉得我和韩江雪什么关系？”

烟绚烂升空，在夜幕里绽开。

那份文件也沾了血，阿豪刚签下的名字在血迹中洇开，变得模糊。

就好像一幼狼终于长大，獠牙，开始昭示自己的野心和望。

“嘭”的一声响，引得守在门外的阿鬼回，看向传来动静的房间。他推开门，看见桌凳翻倒，阿豪躺在狭租屋内，与他称霸半岛的雄伟旧梦一同倒在新千年的第一天。

新千年到来。

他没有回答阿豪的问题，只是说：“豪哥，今日跨年，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好吧？”

楼与楼的间隙中可以窥得维港的一小片天，烟的火光亮了阿豪死不瞑目的双，他扭看向那扇狭窄的窗，在他的颈侧，一支钢笔以斜上的姿态刺咽，刺破了动脉。鲜血从伤里汩汩地往外淌，沾了还没换下的囚服，在地上积聚起一滩血迹。

“我唔赶，只不过怕豪哥女朋友等到心急而已。”万径伸手撑了一下脑袋，淡淡回应。

阿豪玩味地笑起来，接着主动倾向前，上微微越过桌面，靠近万径，然后谐谑：“扮乜嘢，你难不清楚同他扯上关系的男人还能是什么回事吗？”

万径没有回话，沉默在旧世纪的最后五分钟蔓延开来。

阿豪看着这位年轻人举手投足间的神态，睛一眯，仿佛察觉到什么，半晌，他忽然问：“你同韩江雪什么关系？”

“冇笔签名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