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接下来这些话我只讲一遍，你同我记到死为止，”阿鬼拖过椅坐下，“你黑社会或许不受法律，但不代表就乜都能来。无规矩不成方圆，帮派有帮派的规矩，黑社会也有黑社会的规矩，不然仅仅为了一己私，谁想杀人都能杀，又无需付代价，成什么样？

帮派不是不允许退，只不过一旦成了黑社会，就没可能不脏了手的，哪怕之后真心悔过，想重新人，也无法抹去之前犯的罪孽。

这话使万径愣住，接着他垂下双，似乎这一刻才开始意识到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或许带来了一些远超他想象的麻烦。

“搞掂。”他单刀直地说。

“谢我？”阿鬼闻言，瞥了他一，忽然冷笑，“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还要谢一个叫谢安荣的人。他帮你包，替你死了，你现在欠他一条命。”

早有预料的阿鬼数不清这是自己今晚第几在心里骂人，他忍着烦躁，说：“你要黑社会，好。三日后我开坛推荐你社团。”

“你看着办。”

这是第一次有人开诚布公地告诉他这些细节，万径沉默地听着，无法否认在此之前自己确实对黑社会有刻板印象。

电话那沉默良久，接着给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在沉默后，只给了这三个字的回答：“他选的。”

“给个数啦大佬，乜都叫我，”阿鬼觉得自己的再次开始作痛，他威胁，“不然我把你儿打包送过去。”

如果是佬，大概情况便麻烦了。他或许是在试探韩江雪的意图，亦可以看作是有造反的心思。只不过佬未亲见过万径，能将算盘打到万径上的可能不大。

“你知错就好，其它的就不用了，”阿鬼岔开话题，起就要离开，临到门边时又停下脚步，多叮嘱了一句，“以后乜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明白？”

门轻轻合上，阿鬼一边朝外走一边掏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那边虽是凌晨，但通话却很快便接通了。

“嗯，谢安荣的债填上之后就跟他家里人说安排他到国外搞业务了，”韩江雪的声音在电声中传来，“以后每年年底给他家打笔钱。”

他总以为够狠、不怕死就可以了，可世上哪有事情是那么简单的。

这简直是世上最大的难题。谢安荣虽是自己赌博成，欠下额债务无法还上，不想连累家人才不得不卖命，可人命即使再被轻贱又如何能用金钱衡量。

“再有，解决问题不能只用暴力。舞刀，一辈都只能古惑仔，横尸街是迟早的事，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要学会用脑，明唔明？”

“……多少？”

万径应了一声“明白”。

可趁可不是件易事。韩江雪刻意不让万径和黑社会的事情扯上关系，没理由他有办法知双番东的详细行踪，所以他的消息来源十分有限，打往一圈下来，最有可能的人选只剩下佐治和佬。

是佐治倒也不意外。那人就是这个挑事的格，说不定还想借万径的手报复当初和胜和吞并14K的仇。

阿鬼盯着万径，在他的注视中，后者略微沉思片刻，接着将佐治卖。

“多谢鬼哥。”万径倒是回应得很有礼貌。

“我知了，鬼哥，”好在万径有一好，知自己错了便能立刻认识到，他完歉后顿了顿，又开，“那个叫谢安荣的人……”

阿鬼顿了顿，半晌，回答说：“好，知了。”

这个理阿鬼和韩江雪都懂。

人不过一条命，凡事都只懂得拿命去搏，无疑愚蠢且可笑。好比这次，他本就不擅长砍人打架，现在回想起来，双番东捡了一条命，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纯靠其不意才侥幸得手，但凡运气差一，现在已经去阎王殿报。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犯了罪就是犯了罪。

挂电话前他再次开，反复确认般问韩江雪：“真让小朋友社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