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事？”韩江雪问。

“你不能去。”她警告。

“小伤，不用你担心。”韩江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万径飞起一抹粉的脸颊。

万径摇摇。

“醒了？睡得还好吧？”

他接过苹果咬了一，是他喜的脆苹果，果在牙齿间被碾碎，迸溅甜腻的。

万径知她是故意装听不见，也不白费再问，脆掀开被就要起来。然而或许是昏睡得太久，双到地面的瞬间竟然使不上劲，反而膝盖一酸，差令他摔倒在地上。

这话让脸颊两侧忽然绷，度像是火一样腾起。万径哪怕不照镜也知自己脸红了，但他装若无其事的样，问韩江雪：“你的伤，还会痛吗？”

“有冇哪里不舒服？”韩江雪问。

手下的目光在大佬和曾礼义上转了一圈，接着回答说：“二哥，是502病房。”

幸好Mary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总之你不能！”Mary的态度异常决。

“阿爸，给我抱下。”

“为什么？”万径问。

“苹果，吃吧。”那人坐到他的病床边上，上穿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病号服，给他递过来一颗削好的苹果。

“不是我说，你这个老豆的也够狠心，为了抓住我的把柄拉他下，不怕我报复？还是你这么自信，觉得能护他一辈，又或者认为他会一辈都听你的话？”

于是韩江雪笑起来，饶有兴味地盯着万径吃苹果，半晌，开玩笑般说：“我只听过小蝌蚪找妈妈，没见过找爸爸的。”

病房里沉寂一瞬，只能听见刀嵌果削动的声响。

万径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Mary。

此时脑终于慢慢变得清醒，开始运转起来。昏厥前的记忆涌上心，万径锐地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格早不像从前那样弱了，而且现在上明明一外伤都没有，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昏过去这么久。

“他啊，他很听话的。”韩江雪回答。

公报私仇，以他的份来讲都是严重违法，一旦事情败，他不日就能和阿豪狱中再见，届时会有什么下场，傻都能想到。所以他不惜冒着被怀疑的风险也要来一趟，亲自探清韩江雪的意图。

脑仿佛被一团浆糊糊住，他仍在吃力地思考这是哪里，嘴上却已脱问：“韩江雪在哪里？”

伴随话音落下，韩江雪削净了最后一苹果，他拿着削好的苹果从床上起来，说：“正好，顺便送你一趟。”

韩江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万径倾抱上去时，还是没有躲开。他以前听说拥抱能产生多胺，令人到愉悦，现在看来，似乎确实如此。

“我要见他。”他对Mary讲，“告诉他，我要见他。”

万径原有许多想法和质问，然而当韩江雪真的推门来时，那些话便堵在了咙里。

“既然你儿找你，那我不打扰了，”曾礼义说着站起，临走前又多加一句，“希望你刚才的话没讲错。”

说什么来什么，他们的对话刚结束，病房门便被敲响。韩江雪说了一句“来”，就见手下推门而，只是在看到房间里的曾礼义后，那人到嘴边的话又止住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韩江雪说着又从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但他不像曾礼义那样直接拿在手里了啃，而是用果刀开始一削，一圈薄到透光的果随着他转动的手腕垂落下来，“曾sir是警察，遵纪守法、维护社会治安应该是本分，也是义务。而且你都讲了，他是我儿，有乜信不信的？”

他思来想去，唯一的问题只能在韩江雪给他倒的那杯上。

然而Mary却当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说：“没事就好，医生讲你再过几天就能院了。”

“十八岁仲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