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半个钟，你好好想清楚。”曾礼义说完便挂了电话，审讯室里再次恢复死寂。

只是他刚一开，原本安分坐在椅上的阿豪骤然暴起，手摁住警员的后脑，用力砸向桌面。

阿豪看着警员破掉的额角，还有那往下的鲜血，开：“对，麻烦你们抓我去坐监咯。”

然而韩江雪没给面，他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塑料袋，弯下似笑非笑地说：“不麻烦了，豪哥。你边不安全，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好哇，”韩江雪回答，“叫揸车嘅开慢，雨天路，很危险。”

“二哥，好久没见。”他主动开，客气。

“自然。”警员回答。

“劳你挂心。”他说。

“录音设备？”

只要人还存在，恶就不会消失。

“一样。”

这句话成功让阿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而对方好歹也见过大风浪，很快就恢复了从容，仿佛没听见韩江雪的话似地说：“是吗？那改日再聊吧。你保重。”

两人所在的帮派虽然不和，但表面功夫都是要足的。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两个都挑今天找上门，不知还以为是什么良辰吉日。

阿豪的目光似刀般在韩江雪脸上挂过，像是恨不得割开那副装模作样的笑，看清这人内里的诡计。

“监控开着吗？”阿豪问。

这里离家有些距离，韩江雪打算坐地铁回去，走几条街，看见一辆车在雨中迎面驶来，然后停靠在他这侧的路边上。

阿豪笑起来：“我有单独给曾sir的消息，你就说听不听。”

只要他不死，永远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到底……呃！”

“你这是袭警。”对方警告。

现在，阿豪总算想明白，这次是自己疏忽大意，没料到韩江雪竟敢够胆瞒着陈孝平同警察串通。也怪不得那人知他边的卧底份。但这没什么，阿豪很清楚一件事——不单是警察无法将他们这些盘踞在香港半个多世纪的帮派连起，就算是和黑社会合作，结果也不会差得太多。

令人牙酸的闷响顿时在审讯室里传开。阿豪的手像是铁钳般死死掐住警员的脖，一次次摁着对方撞向桌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小事而已。”

“你要回家？这么大雨，我送你一程吧。”阿豪说着，车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一副不容拒绝的样。

餐厅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打包的双拼烧味饭。

大概几分钟后，先前离开的警员回来，将桌上的手机收好。阿豪看着他，忽然开，说：“你过来，我有事同你讲。”

“哈哈！”阿豪笑起来，听声音确实是开心，“无谓咯，听讲你受伤了？这么不小心。”

他这番话似乎意有所指，说话时刻意压低了音量，使句被车外轰鸣的雨声压住，只够阿豪听清。

这一变故惊动了其他的警察，审讯室的门很快便被打开，警员挥着警将两人分开，又把阿豪控制住上手铐。

警员试图反抗，但因为慢了一步，加上阿豪力气奇得大，他踉跄着，额还是重重地磕在了桌上。

后坐的车窗摇下来，阿豪的脸。他风得意，自然光颈靓，嘴里常烟的香烟也换成了更有格调的雪茄。

警员动作一顿，没有贸然听信这番话，反问：“乜事？就这么说。”

或许是想到执法警员在把阿豪关来之前已经将他上能当凶的东西全收缴，包括鞋带、带等，警员思虑再三后，终于没抵挡住秘密的诱惑，挪动脚步，走到阿豪边。

韩江雪停下脚步，也跟着打了个招呼：“Sorry啊，最近不好，没来得及恭喜，现在可以叫大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