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攀谈，韩江雪抬手看表，见夜夜了，便准备离席。

海鲜特有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韩江雪停下脚步，打算让Lily自己去玩，他远远看着，而小女孩却偏要拉着他一起凑到鱼缸前，隔着玻璃去戏里正在缓缓游动的石斑鱼。

韩江雪没法拒绝Lily，于是牵着她来到豪苑一楼。

“唔麻烦，”韩江雪主动替Lily开脱，“细路女，有我陪住总比佢一个人跑来好，万一唔见咗先至更麻烦。”

Lily瘪着嘴，喊：“Mommy，痛啊。”

大厅的一角专门用来养各类产，鱼缸里有象，有螃蟹，有龙虾，也有不同的鱼类，只不过这些生在Lily嘴里，通通统一称为“鱼”。

“没见过，鲨鱼是乜样的？”韩江雪顺着Lily的话问。

就在这时，他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了拉。

一开始韩江雪还以为是错觉，转过却看见Lily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保姆家人的看，一个人跑到了这边。她见韩江雪留意到自己，立刻踮起脚，似有悄悄话要同他讲的样。

“那路上小心，今天谢谢你来。”李嘉雯说到底是李伯的大女儿，从小受严格的家教，言行举止都非常得。

“上次阿妈带我去海洋公园睇鲨鱼，好大一条！”Lily一边说，一边举了手，在自己比划鲨鱼的大小，“阿雪哥哥，你见过鲨鱼未？”

韩江雪附把耳朵凑过去，只听Lily声气地说：“阿雪哥哥，可唔可以陪我去睇鱼？”

Lily，又摇，看起来很苦恼，接着说：“爷爷话，鲨鱼识咬人，好痛，但系就咁睇鲨鱼好得意。”

“李婉琪！”

他们二人在大堂挥手分别，韩江雪目送李嘉雯抱着Lily上楼，这才跨豪苑酒家的大门，然后了烟，独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想到这，韩江雪不由笑了一下——其实他自己也没有。

女人抬向他们这边走来，Lily有些心虚地躲在韩江雪后，结果还是逃不过被教训的命运。只见李嘉雯走上前，同韩江雪简单打过招呼后，弯腰拧了一下Lily的脸，说：“咁走，仲麻烦人地陪你玩。”

半路上，Lily有关鲨鱼的话又在脑海里回想起来，不知为何就让韩江雪联想到了万径。那人虽然都已经十八了，但从小就无父无母在街上浪的话，大概是没去过海洋馆，也没见过鲨鱼的吧。

一声叫喊从后传来，韩江雪愣了愣，想起这是Lily的本名，然后他同Lily都回望去，看见李伯的大女儿李嘉雯，也就是Lily的妈妈站在旋转楼梯上。

李嘉雯将Lily抱起来，礼貌地跟韩江雪谢，问说：“二哥，你准备走了？”

韩江雪眨眨，笑着回答：“是啊，都这么晚了。”

小姑娘被问得低思索起来，像是在尽力回忆鲨鱼的样，又在努力组织语言，好一会儿后，只听她说：“就是很大很大的鱼，灰的，牙好似钉一样。”

Lily和韩江雪实际也只见过两三面，但比起其他来拜访阿爷的人，她就是更喜这个叔叔，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同，一都不凶，和她说话也会认真看着她，不像别的人，嘴里敷衍地称赞她，结果目光看都不看她，哪怕看了也只是冷冰冰地扫一。

“这样啊，那你喜鲨鱼吗？”韩江雪又问。

如果来得及，说不定可以空带家里那位小朋友去趟海洋公园。他想。

显然，这场属于大人的宴会很快就令她这个小孩到无趣了，Lily四下打量，发现都没有人理自己，也没有同龄人，便只好去找之前见过的阿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