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个念，他又走过三个街，结果在找到公园之前，意外地与那个在警局门和他搭话的人再次相遇。

从警局来，正午的太挂在，晒了漉一早晨的街。闷人的汽迎面扑来，阿鬼望着车龙的街，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他大概不能回家了，上的钱也所剩无几，虽然之前没来得及察看，但可以预料到，家里的存款甚至一切值钱的东西必定都已经被上门追债的人掠走。

见他仍旧沉默不语，那人也没有自觉无趣，反倒盯着他打量一阵后，开问说：“没地方去的话，我家沙发借你住一晚？“

警察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能的无非也只是先新建一份档案，只因阿鬼彻夜未归，事情经过都只是从邻居嘴里听说，以至于他本说不清楚上门带走自己母亲的是什么人，案发时间又在什么时候。警察答应派人到他家里看看，搜集证据，却始终没有提及是否能把她母亲找回来。

阿鬼一听就知发生什么，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立刻转去警局报案。他自然气愤，他想凭什么，那个男人怎么好意思？

阿鬼顿了顿，他有些意外，想不到自己竟然记住了对方的脸，但转念一想，那人的脸确实是不易忘记的，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也记得他。

“睇乜啊？”说话声忽然传来，阿鬼转，只见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生正警局里来，那人的视线与他的汇，阿鬼看到对方脸上带着伤，眉骨有一刚止血的细小刀疤。

“巧喔！”那人着烟朝他招招手，接着自来熟地走上前，“我们几有缘分。”

仅一夕之间，他在这座都市失去容之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冲击中回过神，步履仓皇地冲家里，大喊着母亲的名字。然而任他找遍了这间小小房屋的每一寸，也没看到母亲的影。

呼喊惊动了邻居，住隔的姨现在家门，在走廊上几番张望后，她于心不忍地跟阿鬼讲说：“昨日半夜，有人闯嚟将你妈妈带走。我没开门看，只听见他们吵吵嚷嚷地说什么‘要怪就去怪你老公’之类的话。”

直到夜幕降临，阿鬼在一家廉价旅馆的楼下停下脚步。门的招牌上标好一晚的价钱，他盯着那个数字揣许久，最终还是掉离开。

他原本对黑社会并没有太刻的看法。虽然攻读法律，理当扞卫正义和法理，但彼时，“黑社会”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有确切定义的概念。

几乎只一，阿鬼就得了答案。

人都是这样的，坏事没到自己的时候总可以事不关己地旁观，只有刀真的砍到上，才知叫喊痛。

想到那些放利贷并绑走她母亲的人正是黑社会，阿鬼便生一丝真切的厌恶和憎恨，令他不愿和前这人说话。于是他无礼地无视了对方的问题，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夹杂在庸碌的人中漫无目的地前行。

客厅到玄关都有红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油漆，阿鬼愣在原地，像是变成一座石像一样看着一片狼藉的家。

——古惑仔。

找条公园长凳勉一晚算了，他想，幸好天气已开始回。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