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啧”的一声，忍无可忍，开：“阿鬼。”

“你同和胜和有关系吗？”他问。

这下，少年像是骤然失语般陷长久的沉默。就在韩江雪难得耐心地等待，并认为他想不理由时，少年开：“前几天同在这里见过一个人，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们好像在计划掉新义安。”

少年听见，睛亮了一下，或许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哦——，”韩江雪应和，“我猜也是。”

“我知，你是新义安的二哥，同之前提到过你。”似乎缓过劲又到恐惧起来，少年说话的同时，再次开始颤抖。

“他说……”对方忽然闭嘴，半天都没再吭声，大概他实在无法到复述从同嘴里听到的污言秽语，特别是对着当事人复述。

“他说，”少年用力地了一气，视死如归般开，“说叼捻你个死閪佬，早晚要把你死。”

“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孩忽然又不害怕了，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问说，“我没地方去，我可以……跟你走吗？”

韩江雪一直当这个孩是怕他才发抖，可他不知，对方这时已有三天没吃上饭，饿得连站起来都困难，发抖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实在没力气。

其实韩江雪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他恶劣至极，此时此刻生了想要吓吓这个孩的心情来。

“说啊，说了就不杀你。”韩江雪继续诱劝。

韩江雪有些好奇，他用掐着少年下的手状似亲昵地在对方的脸上蹭了蹭，问：“是吗？可是新义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嗯？”

少年看他的神有些熟悉，是那在赌场里输得无分文，只剩一条命的赌客孤注一掷时的神。

又天真又可。韩江雪想着，问他：“想活吗？”

韩江雪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人，蹲下，掐着下迫对方抬起来。那张脸污糟邋遢，不过凑这么近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这孩的五官廓意外地长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漂亮。

如他所料，少年摇摇，老实地回答说：“没有。”他的声音都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像是没吃饱饭。

对方。

韩江雪被这家伙的关注搞得一愣，心想这是重吗？是什么非得澄清的误会吗？下这个情况，这小孩不是应该有力见地闭嘴然后赶他的视线吗？

直到这时，少年似乎才终于从恐惧中恢复思考和行动能力，连忙迈开，跌跌撞撞地往韩江雪这边走，结果快到跟前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接着形不稳地跪倒在木材堆上。

估计是被他的语气和神吓住，对方踌躇了一下，更加不敢动了，看样是十分害怕，却不知为什么没试着逃跑。

消散，他看着这个跟浪猫般警惕而不安的孩在磨蹭，耐心就快要见底。

“我成年了。”对方突然开，“刚成年的。”

“那，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呢？”

他脸上又没写着“新义安”三个字，这个看起来和黑社会毫无关系的小孩到底是从哪儿觉得他是新义安的人呢？

“提到我什么了？”韩江雪清楚肯定是没句好话的，不仅不好，还会十分难听，但这小孩越逗越觉得有趣，于是他变本加厉地恐吓，“讲来我听听。”

对方得到指令，越过他往前走去。

“哼，”韩江雪松开手，不禁笑声来，“我还真不知，那家伙那么想跟我上床啊。真可惜，死透了。”等笑够了，他转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少年，说：“你走吧。我不杀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