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已经看过我的记忆，知那个混账的真面目，你应该很清楚，那家伙本不是什么神，不过是个残害无辜人类的邪恶者罢了。”

天使咬着牙，的洪让他连话都说不来，意识也逐渐模糊，只能竭力在猩红的束缚中挣扎着，将内心的想法化为灵魂之音，投向上这些犹如人类血的奇异丝线。但无论他怎么诉说，这些丝线依然在收着，勒灵魂，嵌其中，从他上如同鲜血的灵魂力量，丝线之中，让这些血红越发蓬。

“在你离开后，‘恩泽’想必会就此消逝，你自然也无需再执着于我，拥有黑暗力量的你依然能存活相当悠长的岁月，到时候的你，能尽情地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必不断转世，也不必将命运与他人纠缠.......作为恶也好，作为人类也好，你可以过上任何你想要的生活。”

但此刻的他于对方所建造的灵魂空间内，无法动用光明之力，灵转间就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笼罩下动弹不得，未落的话音被赤洪彻底淹没，前本来还有人形的幽魂如血般消，化为数不尽的赤红丝线，或或细，缠绕着他无力挣扎的灵魂，向着起伏鼓动起来的空间边沿飞而去。

如此喜悦。

最后回应他的，只有一簇簇贯穿他的猩红之吻，和来自伊迪斯的灵魂音语，轻得仿若呢喃。

“你已经自由了，伊迪斯。”

“真可惜呢，恩泽......我一直都在尝试，想看着你像当初一样自我觉醒，成为真正的人。”

但他是被制造而成的纯粹傀儡，直到此刻，也从未生过一丝一毫对光明的背叛之心。

他只想伊迪斯能好好地活下去。

“但正如你所知，天使——我是神所造的傀儡，直到此刻，我依然心向光明，无论知晓什么，都无法真正动摇我的内心。”

恩泽轻声地说着，低避开恶的神，将视线落在自己被对方握住的手，在伊迪斯的记忆中，他也曾这样被对方握住手，只是那记忆对他来说并不存在，即便亲目睹，他也无法记起分毫。

恶凝视前的天使，任由那双柔声地吐真诚的话语，不发一言。

伊迪斯轻声呢喃着，自然地将天使的灵魂拉近，再次让双方亲密相贴。

如同正在动的脉搏。

“是的，我很清楚。”

“我是无法改变的，伊迪斯，你也不必再徒劳地尝试拯救我。”

又如此轻柔，如此虔诚——

伊迪斯....不行......

恩泽瞳孔收缩，不详的预涌上心。

原本朦胧模糊的灵魂空间，不过片刻就转变为鲜活的血空间，仿佛这并非归于灵魂的虚无之地，而是一个从天使上延伸去的、完整的搏动官。

“伊迪斯，你要——”

“.......”

天使抬起，重新看向恶，他能看到这个和当初纯真少年无异的灵魂，其中饱的执着、顽固和不甘，还有郁得令人无法理解的迷恋和虔诚，他们是如此的贴近，就如伊迪斯所说，此刻的他依然掌控着，只要毁灭，以灵魂状态寄居在伊迪斯的中，和对方一起传送至人界，那即便是神，也不一定能找到他这个藏匿的背叛者。

“我知你耗费了多大的力、牺牲了多长的岁月来完成我的‘请求’，但那请求从开始就是错误的，无论是否知晓真相，我都不会背弃光明与我的神，若我仍保留那段记忆，我也绝不会希望你为了我走上如此黑暗的未来。”

也许是恶长时间的沉默让恩泽觉到异常，他一边呼唤着对方之名，一边下意识地想从那只抓着他的手掌中挣开，这时的他才注意到那些赤红如血的丝线，一如外界刺向他之。

只是面对已决心牺牲自己的天使，他的语气中既没有对执迷之人的愤怒，也没有对自己遭受那些苦痛后却失败的怨恨，反而着某即使已经看过那么多记忆后的天使依然无法理解的意味，中的纷杂情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数沉为渊，猩红近黑，映照不雪白灵魂的影。

“我来救你了，恩泽大人。”

“.......”

“伊迪斯？.....”

只要你能离开，我甘愿遭受神罚。”

原本似乎在折磨中虚弱得几乎不存的黑暗力量，在此刻猛然变得烈，直直地穿过本应只属于两人的空间，将猩红中的灵魂拥簇。

“但如果你持的话，那就这样吧。”

只是无论天使说什么，安也好，祝福也罢，伊迪斯都沉默着，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打断，连握着天使手掌的力度都没有变化，只有灵魂的廓逐渐变得模糊，某难以察觉的血丝线在虚无的空间内蔓延，如蛛网般笼罩，那双从未变过的猩红双眸，也随着丝线的延伸变得越发沉，淹没其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