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殿内的，是荣光和恩泽——或者说，至少是他们的。

很显然，成功降临后的神，不知因为何原因抛弃了原本的容，转而挑选大天使恩泽作为它的。

“走吧。”

而没有在神殿外守护的大天使恩泽，此刻则站在倒下的荣光旁，微微抬起手，可以看到一难以察觉的无形之被收内，末端指向了荣光的方向，仿佛是从荣光一般。

映帘的，是重得几乎充斥整个空间的光芒。

无须更多的言语，桑奇低声说了简短的指令后，便再次迈开步伐，往那光明所在之走去，伊迪斯，踏过地上猩红近黑的血泊，随其后。

神殿内的环境对他们来说不是重，他们会闯到这里，当然是为了所谓的神明，目光迅速聚焦于那在神殿穹之下的存在，看着这在天使全数战死后，唯一存活的光明者。

然而在神重临人世、带走天使的一刻，他们就已经别无选择。

那是——神。

已然没有一丝一毫恩泽的痕迹。

只是此刻踏在台阶上的，仅仅是两个耗尽力的反抗之人，要对上的，却是本应不在的大神明。

如同天使所歌颂的模样，万千光辉环绕于它的周，磅礴的光明气息倾斜而下，一对远比天使本更大而丰满的羽翼自然地展开，每一尾羽异常地璀璨夺目，所附的大天使廓也在神力下更趋完，白皙的肤如凝脂，眉和颚的弧度致得近乎冷漠，尽是恩泽的容貌，此刻丽得足以夺人心魄，却又陌生得令人难以靠近。

乎耗尽了所有力，能基本恢复到能行动已经是极限，内脏血移位、肌和骨骼断裂粉碎之类的已经没有更多力量快速治愈，只能依靠残存的生命力缓慢愈合。

在突破了天使的守护后，只要穿过院中央缓缓往上的阶梯，就能抵达被重重光辉环绕的神殿，过去的他们也曾走过相同的路程，那时周皆是伙伴，除了他们这几个首领外还有大量的反抗军，一边推一边从侧翼攻击奋力反抗的大天使，和他们一起将受伤的大天使们退至神殿之门，最后更是把从不冒犯神之领域的敌人行神殿内，意外发现发现了神已不在的事实。

不对，光明者.....有两位。

也许是本不在意如蝼蚁般的黑暗者，它并没有在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就发起攻击，当察觉到来者的视线时，也只是缓缓将那双万无法侵其中、如镜面般纯净的蔚蓝眸移向侧方，落在神殿的反抗军上。

神殿外的不过是光之末，此刻抵达来源，作为黑暗者的他们仅仅是要以直视就已经相当困难，在不知敌情的情况下不得不暂停脚步，将仅剩的力都凝聚至睛，艰难抵抗光明力量的侵蚀，片刻后才成功视，瑰丽巧如艺术品的庞大建筑内慢慢显现在视野内，和记中忆别无二致。

这最后的路途，一如记忆中的那样，并不那么遥远。

但桑奇和伊迪斯就如同当初的那样，直直走过这个通往神之居所的台阶，站在神殿前，凝聚最大的力环绕自，毫不犹豫地将手掌在，无视相反力量碰撞带来的灼烧剧痛，同时用力，缓缓推开厚重的大门。

看着前乎意料的景象，桑奇看向了倒在地上白袍影，原本哪怕是被折断粉碎都无比冷静的指尖猛然收，薄微微颤抖，伊迪斯看着的是伫立着的人影，目睹那熟悉得刻灵魂的容貌时，脸沉得可怕，手死死攥成拳。

这样的状态，别说是对上实力不可测的神明，哪怕是无数年前那些普通的天使士兵，都足以将他们击倒在地。

但即便那存在以恩泽的面貌示人，无论是桑奇还是伊迪斯，都能认那本不是恩泽。

无情，漠然。

原本作为神降临容的荣光，以背朝上的姿势在光洁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散落的发梢遮住了他的脸，看不见表情，也没办法看到是否有呼，唯一能看到的，是在袍袖外那苍白如纸的指尖，过于郁的光明气息完全遮蔽力或生命力的波动，无法得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