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后的天使没有去捡那对缪尔来说视若珍宝的官，而是双手叠，以祈祷之姿放在下的尸上，轻声呢喃着祝福词句，微弱的光芒从他手上缓缓渗那残破的中，安抚痛苦不堪的男人灵魂，并将其引导至彼岸，让这个无辜被害的人类得到安宁。

不行，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下意识喊恶之名的恩泽瞳孔微缩，茫然地受着内的异样。

没有人看见那双眸中，在终末一刻透的柔光。

不再动的心房，在少年掌心和刀锋间化为曼妙的蔷薇，就像昔日那些画作般，化为永恒不变的、丽而静谧之。

正在天使疑惑之时，内怪异的黑暗猛然迸发，天使下意识地抵抗，可惜他的灵魂原本就被恶的诅咒所控制，曾经被同伴收过、如今已微弱的光明，本抵挡不住黑暗的汹涌侵袭。

接着，他的手叠在自前，轻闭双，将意识沉自，想要将原本这的灵魂也送回，但却没有觉到任何人类的气息，反而像陷厚黑暗般，连脱离都不到。

此刻的少年已经不是绝望的行刺者，而是转世而来的神之使者。

剖开腔，划破肚腹，扯，挖心脏。

他只知，他唯一的光，即将消失无踪。

他瞳孔猛然收缩，小刀和残破的心脏摔落在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剧烈息，某力量仿佛在搅动他的大脑，让他几乎痛得要昏过去。

缪尔当然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完全被对方前透的血所引，艰难地将小刀从肋骨间后，顺应着自己作画的本能，双手握刀柄，再次刺下。

明天，他就要走了——泰是这么说的。

然而那份礼，已经破碎地躺在地面，的蝴蝶结散开，末端沾上了异常刺的猩红。

“为什么.....你只对我一人这么特别呢？”

这灵魂共的和当初在婴孩躯壳内几乎一致，但当时是以婴孩作媒介，他与伊迪斯仅仅是将分灵魂放其中，而此刻并没有媒介，他不该在内应到如此烈的恶气息，而且烈得仿佛这，本就属于恶一般。

接下来，只要将这光辉以溶保存起来，他的家族会妥善理好那无用的躯壳，而他的泰，将会永远在他边，一刻都不会——

不过瞬间，无数混合着猩红的漆黑墨从表涌而，腐蚀了他上单薄的衣，同时化为布满倒刺的绳索，轻松把还在挣扎的天使以朝上的敞开姿势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也许还会成为别人的光，手上拿着还着晨的鲜，对另一个陌生者轻松而温柔的笑容，让那院中所发生的一切，如雨后的雾般化为无形。

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复平静，那双被鲜血玷染的蔚蓝瞳透哀伤于怜悯。

或者说，只有从泰手上拿到的礼，才是他喜的。

于夜。

缪尔怔怔地听着那些话语，指尖冰冷得如同冻结，曾经盛放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无尽的杂音，隐约听到什么自己已经群，已经不需要他人在旁，什么很兴能认识自己，但愿自己未来过得更好......他听不清，也不在意，直到与对方别，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光彩依然没有回归眸。

他这样想着。

当他终于与其他学员共同完成了一副大型油画，不顾上油彩的脏污，奔向泰的办公室，想要诉说满心的喜悦时，却发现对方正在收拾书本，原本放满日常杂的木桌不存一，只剩下一张去远方的车票，和桌下有着沧桑痕迹的行李箱。

“伊迪斯？......”

但这本应不可能，人类的躯无法同时容纳两个灵魂，更不用说双方力量完全相斥，尽转世对象是随机的，只要他已经转世到这位人类，伊迪斯的灵魂就无法再转世到同一位人类上。

“唔！”

他跨坐在男人上，轻声呢喃。

计划异常的顺利，面对他的主动邀请，泰当然不会拒绝，如常地穿着最喜的休闲服，笑着到别墅里，手中是一盒包装的巧克力，毕竟不腐败的教师薪资不，所以每次的礼都小而致，见惯了华贵之的缪尔反而更喜这些有巧思的礼。

大天使，恩泽。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手上来自男人的温逐渐冷却，即使是比他大的泰，在猝不及防下被锋利小刀刺中心脏也会失去所有抵抗能力，转间就如同破败的人偶般摔落在地，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来不及回答，那俊朗的脸庞就定格在惊愕的一刻，像是封存在画室角落的旧油画，蒙上死寂的薄雾。

这便是他最初的光，也是最后的画。

而这个觉，似乎和转世前的某验相当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