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怎么样？不行，昨天才吃过。四季豆？家门那家菜市场的四季豆不好吃。炒？会不会太油腻，哥你喜清淡，排骨汤不错，可是煮汤需要的时间又太久。”纪汀的碎碎念一路上就没有停下来，如今的他已经对菜市场的菜价烂熟于心，而其他三生则多半手里拿着小本的笔记本背单词亦或是知识。

见状，纪生着椅预备回房，逐客意味明显。

叶文翠听见这话，反而在沙发上坐下来，在自己家一样自在，还从茶几上的玻璃果盘里给自己拿了一个苹果，也不有没有洗，在袖胡了两下就往嘴里。

“行。”听到纪生让自己把这个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人送走，纪汀心情愉快起来，手下的动作也快上三分。

“要不让我来？”叶文翠的声音从后突然冒来，真的是突然，明明先前没有听见半脚步声。

纪家两兄弟都是走读，纪然工作忙，有时还要守晚自习，到家时间比兄弟俩都晚，晚饭也通常学校堂解决，于是饭这事自然而然落在纪汀上。

叶文翠没理会这些类似小孩拌嘴的幼稚行为，手上的塑料袋发窸窸窣窣的响声，在手指上勒一红圈印，纪汀在后就捧着一盒，亦步亦趋跟着，倒是老实了三分。

“哥，你今晚想吃什么？”

“怎么，怕我说什么？”

“没事，让你快洗完送送叶同学。”

嘴里嚼着苹果，说话有些糊，可末尾的变态二字吐词清楚，挑衅意味十足。

纪生撑着站起来，纪汀上前想搭把手，被拒绝，执意靠着自己去给客人倒，刚烧开的，还冒着白茫茫的气，将人脸的细节都变成模糊的块：“你说是吗，叶同学？”

“你是傻吗？他明显在骗你啊。”

“好了，饭也吃完了，你可以准备走了。”

“当然。”

“这么一把青菜，你买来嘛？当摆设都嫌丑。”

纪汀在他哥面前是乖宝宝形象，可在外人里，嘴一翻往往可以把人气个半死，过后又示弱讨好，只叫人哭笑不得，可纪汀没打算向叶文翠示弱，不仅不示弱，还仗着优势压人一。

纪汀气极反笑，指着对方半天也没找个骂人的词，又暗暗观察着哥哥的，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捧着成叠的碗了厨房。

“不……”

一无知的愚蠢，挑不多大的错，却让人打心里不舒服，纪汀也终于知为什么对方是落单的那一个存在。

纪汀本能拒绝这个外来者足他与哥哥之间家常的对话。

“你会挑吗？”

“听到没，你哥让我去。”

女生笑嘻嘻的，甚至从大受震惊的纪汀手里抢过半边椅把手，被纪汀发现，两人在后为着椅的控制权小孩一般争抢半天，路人看闹的神让纪生到不适，叹了气，自己着椅扶手往前。

菜场里灯光昏暗，没什么顾客，全没早晨的生机，蔬果有些变得瘪萎蔫，连带老板也恹恹提不起神，只会偶尔为搞笑综艺贡献一两声突兀的笑声。

“都行。”边探究的神就没有断过，纪生低下去看脚下的金属踏板，避开旁人的视线。

纪汀停下步，不可置信弯腰从侧面去看哥哥的神。

“让她来吧。”

洗碗的声大，通常可以盖住客厅的声，纪生试探喊着弟弟的名字，甚至提了音量，里的人也完全没有反应，一声近乎喊来的“纪汀”才成功让里面的人有所动作：“哥？怎么了？”

叶文翠就看着纪生和纪汀两兄弟的动作，嘴角带着笑，一嘲讽狡黠的笑，带着眉都微眯起来，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三个人周遭穿校服的人已经变得稀疏，更多是普通上班的中年人与拾掇着准备开始夜生活的大爷大妈，纪汀把纪生先送回家，放下只着十来张试卷与一支笔的轻飘飘的书包，正打算重新门跑一趟菜场，又被叶文翠拦住：“我也去。”

“让叶同学也去吧，不是想献心吗？”

厨房不过片刻，叶文翠就端来三菜一汤，女生看着五谷不分的模样，的菜味意外不错，清清的，又加了些许丝，不至于过于寡淡。

“还是怕你弟发现他哥其实……是个变态？”

“哥！”

纪生偏过，打断弟弟的话。

“洗碗去。”吃饱喝足，叶文翠把碗一放，也不客气，指挥着青年劳动力纪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