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文哥现在还要亲自活了，以前不是喜什么事都给别人吗？除了一时兴起碾死一两只老鼠，脏活累活不都是给那谁……抱歉，忘记名字了。那人现在哪里去了？绑人这事都留给文哥，真是不敬业。”

视野开阔，纪汀可以看见大暗红的血顺着大下，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红的湖泊，条件往前半步的脚却是没有一步动作，放松的站姿变成了微微前倾的姿势，声音如常，似乎面前只是同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而非自己最为依赖的哥哥。

纪生偏了偏，还没开批评弟弟，脖上的匕首又着怒意贴近了三分，以此惩罚人质的不老实。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拿着匕首的人已经被愤怒冲昏脑，匕首离开了人质的边，威胁式地往前挥舞着，发着，纪汀依旧没动，只是带着嘲讽的笑，看着昔日呼风唤雨好不风光的男人成为如今这样张兮兮又多疑的憔悴样。

“我需要你闭嘴。”

陈文岚那颗灰扑扑的球也似乎可以冒火来，在弟弟那里受得气，自然而然在纪生的上找了回来，手起刀落，陈文岚将匕首斜斜刺大，只余了个把在外，纪生的只是肌萎缩，并非毫无知觉，疼得往前弯了腰，又被陈文岚毫不怜惜拽回来，被迫仰着，方便纪汀欣赏哥哥痛苦又丽的面容。

纪汀挑起下，最为脆弱的脖颈，睛微眯，带着笑意，将手上的匕首转了个圈，顺着脖往下，轻轻抵上自己的心脏。

“你是不知，你那娱乐城现在被拆了，建了个酒店，一晚上还要不少钱，文哥想故地重游吗？念在旧情的份上，我可以请文哥睡上十天半个月，再找几个文哥喜的灵灵的姑娘——对了，文哥，你，还喜女孩吗？”

胡闹，一个双残疾，生命力正急速逝的人，同一个双健全，健康的人，二者有什么可比之？将人命摆上纸面行计算，哪怕计算的对象是自己，纪生也可以毫不犹豫得纪汀的价值大于自己的选项。

纪汀气人的本事如旧，毫不留情专往陈文岚的痛脚戳，纪生收集的消息里，倒是隐晦地提及过陈文岚在狱中的生活，没有女人的铁栏杆里，眉清目秀的陈文岚自然而然充当女这一份。

“文哥，你这样多没意思，报仇这事，不应该亲手来吗？”

愚蠢，意志薄弱，如此脆弱就放弃了自己的本来意图，伤在自己上，疼也是自己疼，刀落在名叫纪生的人上，为什么纪汀要那样悲哀的神，这不是主动把肋暴在陈文岚面前吗？纪生的思维开始混，疼痛时不时来提醒他，死亡的脚步正在近。

纪汀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句哥，后面甚至没多看纪生一，反倒是不遗余力地帮助陈文岚回忆他的光辉过往，梦幻好的泡影，然后一一戳破。

不过纪生忘记了，自己同弟弟朝夕相，自然而然锻炼察言观的本领，可陈文岚不同，在他里，只能看到一个冷血的男人，面对亲哥哥还能如此淡定面不改，血腥气想必已经抵达对方的周遭，更应该明白这不是作秀，不是无聊的演戏。

“好好，我闭嘴，文哥不听这些吗？”

“那我们换个话题，不聊以前了，文哥不听，那说什么好？”

“闭嘴！”

纪生是半梦半醒间被陈文岚拖起来，脖上架上一把微凉锋利的匕首，从天微亮等到夜四合，看来弟弟这次的慌张程度更甚以往，若是百分制，勉六十分及格的准。

“闭嘴！”

陈文岚没有废话，往纪生的肩上扎了第二刀，因为骨的阻拦，刀尖在里还稍稍转了个弯，匕首离开后，显得伤更为血模糊让人不敢直视，纪汀却是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哥哥的上，在那伤上停留了许久许久，再没有说话。

“哥，抱歉，我来晚了。”

盘，成了枚棋。

“抱歉啊，文哥，忘了文哥现在只是个给人打工的，不可同日而语，是我心了。”

陈文岚扔过来的匕首有些面熟，同易那晚他用来杀了四个“叛徒”的匕首一模一样，还真是记仇。

可纪汀显然不这样想。

“文哥，你说，我们俩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我哥呢？”

“这样，我也不贪心，只需要你杀了自己，我便放了他，怎么样？一命换一命的买卖，你知的，这是笔划算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