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柳催挑眉,心中生起些不满,但按捺住了没有说话。
“我正为人守孝,笑不出来。”叶听雪还是很冷淡。
怪不得一身素白衣衫,上头没有半点花纹,也不见有丁点花哨配饰。这回是真的披麻戴孝了,柳催自背后看他,觉得有人穿一身孝也还是好看。这行头合身,腰带妥帖束着衣裳,勾出叶听雪的一段漂亮腰身。
他在承天府操劳忙碌,又当一个无名无份,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安王妃,安王死了,他该为死去的丈夫守孝。
柳催以眼光丈量他腰身,感觉叶听雪身形清减几分。数月未见,这具身躯究竟清减了多少,柳催一时半刻分不出来。若是能抱住他,能用手去仔细量一量就好了。
叶听雪抱剑走在前头,柳催则提着那个装满莲子的小篮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
“真的不笑吗?”柳催两步走到他身前,定定看了他一会,想凑上去想抱他。叶听雪闪身避过,叫他自重。
柳催见他冷淡,忽然伤心地开始自嘲:“我知道,阿雪已当不认识我了。你孤身一人,又有重孝在身。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阿雪克己复礼,端庄自持,是不想和我这登徒浪子有牵扯了,我说得对吗?”
叶听雪深吸一口气,还不等他说话,唇边被人压了一颗莲子。柳催将这小玩意推进他嘴里,讨好他。
那人又笑着说:“该怎么办?我这种登徒浪子就最喜欢的,最喜欢的就是阿雪这样的寡妇……”
“是鳏夫。”叶听雪纠正他,才说完那人就吻了过来。抱住了叶听雪,柳催忘记手中很好的文科分数。那只装满莲子的小篮就砸到了地上。
柳催按着他,吻得极深。叶听雪要退,凡往后一步那人就跟着欺近一步,推不开,躲不掉,叶听雪索性不去挣扎了,打开口齿任柳催在其中掠取。他抱着柳催,手附在这人后心上,把人往怀中去带。
满天霞光浓艳绚丽,照在山上一抹,落在水上一抹,染在叶听雪脸上一抹。柳催捧着他的脸,手指揩走眼尾余出来的一点水汽。抹不净,那双眼睛还是湿润又多情。叶听雪和他额头相抵,柳催看见他睫羽的影子颤了颤。
很像蝴蝶,让人一时间不敢大声呼气,唯恐这只蝴蝶被惊扰飞去。
“演得太像,仿佛难过都变成了真的。”叶听雪叹了口气,在他后心轻轻捶了一拳泄愤,“还撇下我跑得这么快,跑这么远,有没有想过我不来找?”
“没想过。”柳催实诚道,然后身后又挨了一拳。
柳催把散落一地的莲子全都拣了回去,方才这片天下了点小雨,地上水汽还在。湿尘泥沾染到莲子上,已经不能轻易入口。叶听雪有些惋惜,想捞去水里洗一洗。柳催拉着他快步离开岸边,离河边越来越远。
“不吃这个了……我在市集里请人留了点心。”
跑过去时惊起芦花一片,雪似的飘在眼前。叶听雪看着那市集,傍晚时人已散得差不多,只有一处草棚前还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