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曾直面过云蕤宾的剑锋，那确实是无比锋利，绝恐怖的剑。握住那把剑的时候，他心中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算计。

“阿雪，我也好恨你。”柳声音微弱，中吐的字句都显得十分模糊，不过叶听雪仍将他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噩梦，总令他到恐惧和恶心，陷其中是更痛苦的折磨。

虽然不知为什么而活着，但柳，当年的萧长宁仍然去祈求那些人的拯救。谢辉和他说这些人很，本事极，是世间难得的人。也是因为他们不凡，所以他们能有选择。谢辉告诉他，这些人的选择会改变许多事情，或许是这江山的名姓，又或许是很多人的命运。

柳脑混，他想了想，那便说恨吧。恨最长久，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不恨。

“我恨捷，恨云蕤宾和叶棠衣，也恨苏情君……恨霍郢。”

叶听雪嘴里充斥着重的血腥，他心脉受损又行运功提气，一时间内伤痛苦更甚。他咽下那血沫，又疾行一刻钟，终于从这山中地底的密中逃了去。

肩膀被人轻轻地咬了一下，叶听雪觉到那细微的动静，脚步更快。他以为柳昏睡过去了，很久都没有回话。叶听雪着垂在前的那只手，快了，山中的气息已经发生了改变，很快就能去了。

柳恨他什么？叶听雪中酸涩，好像有了答案：“对不起，是我当初没能把你带走，没能把你救来。”柳对他有重的执念，他一定跟柳许诺过最好的东西，给他编排了一个让人心生向往的未来，但那些都没法实现。

叶听雪一面留心密中的机关，一面分神听他讲话。柳不敢睡，只能说话让自己行清醒。他对上叶听雪的时候，总有无数的话想要说给那个人听。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想讲。但他自己不敢将那颗丑陋的真心完全展，所以脱而的话里掺着真真假假。

活着分明痛苦，那辛苦活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柳对这个问题有十分执拗。

于是当现在真心想和叶听雪说些什么时，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他骗了很多回叶听雪，连带着也将自己骗得团团转转。

柳小时候不得圣眷，见过皇帝的面数不够五个手指。他原以为那个人的脸会是他一生所见最模糊的，但显然不是。柳上有他的血，有他的骨，每每从镜上、间，一切可以映照的东西看到自己的脸时，就能想起那个人的面貌。

这样的剑鞘果真让柳活着从里被解救来，代价不轻，但当时的他完全不在意这些。他只有一个念，能活下去就够了，至于活下去的意义，可以往后再找。

“恨……皇帝。”恨他的生父亲。

谢辉也告诉过他：“就算再危险的剑，也会有收敛锋芒的剑鞘。那叫仁义良善的剑鞘啊，最，最好拿，也最好利用。”

这是他的亲弟弟，跟他留着同样的血。不同的是萧攸是被皇帝亲自选中的人，而他则是反臣选中的一枚棋。柳不想在意自己背负了多少，细究那些毫无意义，只会显得自己荒唐可笑。他只能和自己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活下去。

这张脸，这血，这副骨骼，都是纠缠他的恶毒诅咒，将他自大楚皇室中生，也要他心甘情愿地为了大楚而死。

过了半晌柳才说：“不是恨这些，阿雪……你为什么不肯到我梦中？是不是也怕我成了只鬼？”

外正下小

这样的人比刀剑还要危险。他曾经问过谢辉，这么危险的人为什么能留在京都上。谢辉笑了笑说：“虽然最危险，但这也是最好用的剑，握剑的那个人舍不得……只能我他舍得，因为那些剑对准的是我们啊。”

“恨……萧攸。”

“不是，一定不是。”机关又发生变动，叶听雪看着前去路正慢慢移动封死，他咬牙关，脚下步更快，险险着那机关去。

柳没有走他设想过的未来里，无奈坠无间炼狱，被迫成了一只恶鬼。

在皇里时是他为了一个女人活着，母妃告诉他，要活着。那个女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怀有希望，她说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后来柳才知，那个无所谓已经是最好的希冀了，因为他们在这里从来都不能有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