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杀你，因为你所行都是恶行。”叶听雪前景象发生了些微微的变化，听到的声音也与方才有些不同。他的神摆脱了恍惚。

“金的莲满地盛开，上有着冽香气的香神乾达婆会以妙音、歌舞来指引人前行，通往到天。”菩萨似乎看到那副景，他忽然落下了泪，“之苦没有解除，神也不会解脱，充满污浊的魂魄无法真正抵达光明。”

“所以要撇去人的俗心。”

“不，不对。”叶听雪险些被他引到谬误之中，“没有心，没有了与外在的一切联系，这完全不能算作是人。”

“侠的份让你守惩恶扬善，要你救济天下，扫除不平，这些何尝不是教化规训呢？”菩萨数了不知几遍菩提念珠，他的手指也被那珠染得满是血。

菩萨认为自己是慈悲的，不是困在相中的慈悲。他将歇心丹当香神，蚀神蛊当舍难佛，此二圣是他救世的手段，让痛苦的使人能看到光明世界，从此摆脱苦累，是他是他给予世间万众的慈悲。

叶听雪剧烈地息着，心已不堪受负。菩萨微微倾，想伸手住他的眉心，但叶听雪抗拒这碰，他往后退了一步。

世间有情悉皆是苦，众生有情识和情，因心而起的憎会使人困在相中，因心而起的贪念、妄念、痴念引起世间劫争。心无穷，劫无穷尽，造成的苦也就无穷无尽。

叶听雪反驳：“他的顺应很大程度上超脱了俗世的束缚，不是为了生存而妥协的顺应。”

那个世界的幸福，被阿芙蓉的香气迷惑时叶听雪曾经坠到那个所谓的“光明世界”，这个看起来是由诗歌所描绘来的世界，人能清楚地认知到它的好与现实完全相反。这个世界能被人一看破，叶听雪不认为其中有真正的幸福。

“你不会，至少现在不会。”菩萨没受到杀意，他重新看回叶听雪，那个人只有满心的愤恨，“有枷锁在桎梏着你，这不是真正的随心。你或许会说心从来没有过越界的想法，这便是教化的作用，它蒙蔽了你的心，它告诉你滥杀是错的。”

但菩萨置若罔闻，他数着念珠在思考自己的。他修行的旷劫，认为世间存在旷世久远之劫，纷争、杀戮、火刀兵，不幸都是恶劫。所在世界充满劫难而没有幸福，只有神的世界，即“光明世界”中才能寻找到幸福。

菩萨问他：“‘所行随心’是真的吗？你真的到过吗？像祢耳祢一样的……”

相思勒陶思尘的脖颈，又给了他危险的讯息，使他整个人的心神都绷成一

菩萨没有说话，他忽然看向了陶思尘的方向。

“我师父和我说‘所行随心’……”叶听雪心骤然痛，让他一瞬间失语难言，冷汗染了满脸。

叶听雪猛地抬起，盯着他。菩萨又：“你是我见过的被教化得最好的一个人，或者说是被驯化的人，充满了正义、定、善良……又十分愚昧。你会杀我吗？”

经文说到了照见五蕴皆空的境界，就能度一切苦厄。如果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这分别代表、受、思想、意志、心识，这五蕴集聚构成了人的，那堪破这些，是否究竟到达境界，是否就能免除一切苦厄？

“不。”叶听雪想到那个状态疯癫，但确实得到了自在的人。祢耳祢小王的顺应并不和凡世的生民相同，他从前是贵族，教化万民的手段怎么会应用在他的上？

叶听雪质问：“为什么单以劫来论证苦，为什么撇去心就是摆脱苦，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真的是在拯救世间，而不是把它变得更？这些你有答案吗，经文教义没告诉你吧。”

这是菩萨定义来的神，叶听雪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他其实也像是卑什伽一样的傀儡，断除正常的因缘，他行的劫是通往虚无的毁灭之。

“我会！”叶听雪毫不犹豫地说，然后菩萨仰向他了脖颈，叶听雪攥了手。

所以解除苦厄，摆脱了苦才能寻找到幸福。

自在，认为自在顺应可得解脱。所有超乎反常，违背规律的行为都会应造苦难。但菩萨将他的顺应成为是骗局，这个论调同样属于教化的手段，是自欺欺人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