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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皮肉也发出沉闷声响。
那人满身不堪,被逼着连退几步,叶听雪却不愿放过他,欺身而上一掌打向他心口。人当即倒飞出去,摧心掌的内力窜在心脉之中,他感觉不到痛,但这具因伤苦累的身躯连再动都艰难了。
摧心掌余威不止,叶听雪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压抑下那股阴邪歹毒的推换诀内力。他快步往陶忘真的方向走过去,这人仍在假死的状态,叶听雪不理会菩萨,背起他就想离开。
但他忘记了菩萨早已推动了楼阁的机关,被封锁的又何止是窗户?出口以及其他任何的通道都被机关锁得严严实实,如今他身处的所在俨然是一间密室。
菩萨没说话,但叶听雪在黑暗中本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叶听雪深呼一口气,把陶忘真安置在角落里,提着风楼朝菩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动了,菩萨微笑着对他说:“请坐。”
他坐在菩萨不远处,并不想离得太近。菩萨在煮茶的炉子上投了香丸,阿芙蓉的香味浓郁得让叶听雪感到万分不适。菩萨用手轻轻点着案台,似是在默数。
十息,叶听雪稳定心神,跟着数到这里。
菩萨有些疑惑地说:“你难道没有喝下他的引药?”
“什么?”叶听雪警惕地看着他,听到菩萨打了一声响指,角落里昏死过去的陶忘真忽然动了动,人醒了,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这点轻微的动作很快就消停下去了,因为菩萨再动了一次指令。
叶听雪猜得不错,菩萨来到鹤近山山顶后不久就给陶忘真吃了歇心丹,以及歇心丹的引药。他将茶碗扣在了炉子上,那些香气便收拢在其中,这香气让叶听雪感觉压抑,遮住了才短暂得到一分轻松。
“这香。”菩萨凑进去嗅了嗅,许多人会被阿芙蓉迷惑心智,成痴成瘾,但他不会。
菩萨的眼睛和思绪都很清明,从来不得迷乱。他说:“俗身痛苦,许多教徒在念诵经文的时候会点燃一支凝神香,这香气能让他们把所有的心神都用来构建一个精神世界。祢耳祢和你说过吧,他是善劫宗的,与我不同道。”
祢耳祢小王,从菩萨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叶听雪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菩萨对祢耳祢小王使用了蚀神蛊,将他变成了傀儡,让他在黄羊城的那场灾祸中死去。
“是你害死了他,你的歪门邪道害了很多人,为什么要这样!”叶听雪质问道。
菩萨摇了摇头,反问:“他死时痛苦吗?”
和生相对的是死,和痛苦相对的是幸福,这是善劫宗经文中最简单的原理。人要先站住一点,才能看见相对的是什么东西。这样的认知十分主观,只凭本心。祢耳祢小王死的时候,叶听雪就在他身边,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的死相,他觉得祢耳祢小王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