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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声响,显然是叶听雪和那个怪人交手不轻。里头打得难舍难分,陶思尘孤身在外,紧紧纠缠的相思让他的手腕浮现几条红纹。
这不是安全的预兆,陶思尘按住玄机匣回头,那个被人称为卑什伽奴的剑客提着剑站在不远处。黑布包裹的脸看不清眼睛,但显然是望着他的方向的。
“你们怎么会来到生门?”陶思尘看着卑什伽奴喃喃道,那人无神无魂,根本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起那林子里还有什么,顿时也不敢再退了。他眼里划过一抹寒光,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飞石“摧城”自玄机匣中迸出,直朝卑什伽奴袭击过去,但剑客的身形实在太快了,摧城还没砸到地上,杀人的剑就已经悬在了陶思尘眼前。幸好有铁手钳住了剑刃,否则他早已身首异处。
剑客没感应出那是人的肢体,动作一滞,手上再施力狠狠向下压去。
铁手和陶思尘的断臂及肩胛连到一块,蒙受如此骇人力道,一时间竟让他承受着身体将要撕裂的苦楚。他大喊一声,相思迅速从他手上爬了下来,一直爬到他脸上。
陶思尘用另一只手去拨动铁臂机关,内里机械变动,卑什伽奴的剑被骤紧的铁指生生压得变形。
“铮。”他用的是寻常刀剑,自然难以承受机关力道,当即在眼前折断下来。
卑什伽奴感觉手上一轻,似是觉得怪异。他的身体还保留了无双剑者的本能,见陶思尘堪堪动作,提出一掌便拍向那人的心口。
陶思尘躲避不及,肩头生生挨了这一下,体内骨骼断裂,手也再也没有力气了。他颓然往后退了几步,口鼻溢出来的鲜血染红他半张面庞。这种痛苦让他眼前失真,恍惚又想起了当年行至绝路,他自己用金丝生生切断一条手臂的痛苦。
太相似了,相似得让陶思尘相信那次死不了,便笃定这次也同样能活。
铁手松开了卑什伽奴的断剑,机械地把玄机匣给扯了下来。卑什伽奴不解地看着铁器机械动作,死物没有活人的杀气,让他很难分辨。
于是当玄机匣里探出的四五道金丝将卑什伽奴团团困住时,他再反应过来想朝陶思尘出手已经迟了。
陶思尘用铁手狠狠戳进了卑什伽奴的心口,连带着那人的胸膛也被他捣得血肉模糊。虽然卑什伽奴已经伤成了这样,但他的伤口却少见殷红的血,人也没有断气,依旧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怪声。
铁手上沾了些黑色的血,陶思尘原本嫌恶,但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也顾不得这些了。他漠然把自己脱臼的肩胛推了回去,想用金丝将这恶人大卸八块又苦于无力。遂只是让金丝勒得更紧,限制住卑什伽奴的动作。
张口又吐出了一口血,他感觉相思绕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绕得很紧,似乎是要将他勒至断气。但他管不了相思,只将玄晖剑好好背了回去。
陶思尘带着伤踉跄地往林子里去,这一刻他已然忘记了林中同样凶险,只知道他还要去找叶听雪,还要打开那个匣子,取出《玄问天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