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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柳催以及黄泉府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背叛。
但裴少疾并不在意自己背叛与否,他对叶听雪说:“你在剑宗时答应了要救我性命,阎王令、寒噤蛊,我和他身上都有这种要命的东西,你不想看到他死,那也顺带也救一救我这条烂命吧。”
他从前寄希望于柳催身上,觉得那个人既然要当皇帝,就一定会穷极手段地想要活下去。后来他发现事情好像并非如此,他是个半疯,柳催是个真疯,那个人根本就没想要活着。裴少疾心中愤恨,柳催想要去死,但他怎么能去给那人陪葬?
叶听雪应允了下来,心里还有一点不解——为什么裴少疾那么笃定柳催就是要当皇帝?
明明还有一个身体和精神都更为正常的皇子,诏书上写的是萧攸的名字,他显然比柳催更名正言顺。那个在死人岭中没有被同化成恶鬼的皇子,那个被伏东玄精心教导的学生,他分明更值得被推上皇位才是。
对此裴少疾只有一声轻笑,他虽叫柳催那弟弟一声“二公子”,心中却并不怎么当一回事。柳夺香根本不会知道他们经历过多少生杀,那些肮脏的行事完全没有被他知道过,仿佛只是一个外人。
裴少疾还对叶听雪说:“那边定制好的衣裳,照的可是师兄的尺寸,和二公子有什么相关?”
叶听雪回想至此,总感觉差了些什么,让一些推断都变得毫无根据。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他干脆把这些事情都抛到了一边。陶思尘带着他上了世宝钱庄布置的马车,叶听雪进去时正好见到了熟悉的一物,是他的配剑风楼。
“怎么会在这儿?”叶听雪把剑提了起来,确实是风楼无异。
陶思尘对叶听雪兴致缺缺,但他对这把飞花配剑倒是很感兴趣。目光幽幽落在那把剑上,他轻声说:“许是那只小鬼记着你没有拿,偷偷送过来的。”
好像也合情合理,叶听雪把剑重新放回到身侧,心说自己还未跟裴少疾道过谢。
而另一头遭人惦记的裴少疾此刻正面色郁郁,他把守在院子里的那三五个人给骗了出去。这些是岭南那边安插过来的人,和他本就不怎么对付,骗了也就骗了。但他没想到折回院子的时候,看见柳催好端端地坐在前厅喝酒。
按理说柳催喝下叶听雪喂的那就酒,应该昏得不省人事才对。裴少疾当即觉得不好,是那药力根本没有发挥出来。这里只有柳催一个人,裴少疾像个影子一样走到他身后,手心发了一点冷汗。
他人在这里,那叶听雪是不是没有跑出去?裴少疾不敢想象,思绪变得越来越乱,直到他那位面目可憎的师兄问他:“你见过伏东玄没有?”
“没有。”裴少疾老实回答,他不知道柳催为什么忽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