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柳这里找到的酒都是烈酒，叶听雪自知酒量浅，喝也喝得极慢。才喝完一只碟里的，他又拿起另一只小碟犯愁，抬眸却见柳一直看着他动也不动。

因为温酒的缘故，叶听雪废了些功夫。他提着酒回到那间屋时，发现刚才摔得满地狼藉的棋已经被收拾妥当，棋台也好好地安置在一边。这房间被收拾得焕然一新，却独独不见柳的影。叶听雪在门的时候并没有应到他的动静，走去了忽然被一只手住了左肩。

柳听到那话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怔，他知这是笑言，却害怕那个人是真的不懂。怎么会想和叶听雪分开呢？柳手上力更重一分，他已经恨不得要将这个人完全吞吃腹中，骨血在一起，那才叫永远都不会分开。

这心思没被叶听雪知，他已经寻了张窗边的案台坐着。着酒一起来的还有两只小碟，柳挑着这个瓷玩意，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但天已经很晚了，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只有风和落雪的声音，其他只有静寂。裴少疾看着那个人的影往后院去，到最后消失不见了他都什么也没说。

他摇说：“不知，我向来撒谎成，有时连自己也能骗到。或许都是真的，又或许全都是假的。我分不清，不然阿雪用自己的玲珑心来看一看。”

叶听雪终于看回了他的睛，黑的，永远都看不透的，这两酒哪里能见半分醉意？那只酒碟被收了回来，叶听雪心中不解更甚：“这不是真话吧？”

柳的手指抚过他的手背：“良辰苦短，我又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问答上？”

叶听雪当柳是有什么要话需这么讲，原来是说这个，他很无奈地笑了笑：“那就不止是喝酒。”

“好吧。”叶听雪重新在那只小碟里倒满了酒，“但是我的问题很多很多，这一壶就不浪费给自己喝了。”

肩膀上挨着一个人，叶听雪被人从背后半推半抱地了门。柳在他耳边说：“早知要去这么久，我就不许你去了。”心中有不满，柳对着他的脖咬了一。也不痛，就是十分，让叶听雪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我觉得阿雪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不如你喂我一酒，我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

背影，忽然很想叫他一声。

叶听雪握了握手心那只小碟，并不觉得柳真会让自己占尽好：“我问你，你会答真话吗？”

“就这么不想和我分开？”叶听雪知他秉，闹了一把，什么时候手上提着的酒不见了也不知。

喝下了一酒，叶听雪自然地伸手把他嘴角的那汽抹了，目光落在那只碟上。“那就是说本来你是不愿答的，那为什么要这些？”柳微微眯起睛回答：“就当我是喝醉了吧。”

叶听雪顺着往前一步，他一手还提着酒，另一手倏地往回打了过去。柳在他肩上了一下，颇有些调戏的意味，并不在意叶听雪往他上打过来。那一下没挨实，叶听雪知是他很快就松了力，接着手被了回去。

“阿雪。”柳看着他站住不动了，他在昏暗的灯火里叫了一声。叶听雪看着他的面很柔和，人不说话，情意就从中表。柳觉得嗓隐约发哑，迫切想喝下一酒，但他说：“我其实并不止是想喝酒。”

等到他们终于促膝坐下时，这酒尚温温发。那两只白瓷小碟还是用上了，只是两只都摆到了叶听雪的面前。

“阿雪确定要把机会都用在这些问题上吗？”柳抓着他的手指忽然咬了一，“算了，用这个当代价吧，给你个还算是真的答案。阿雪刚才说我总让你

问他，也不答话，偏生要叶听雪从他中悟些什么。叶听雪想了想，着那只碟送到他嘴边，送了一酒过去。柳把酒喝了还咬着碟不松，又伸手抓住叶听雪的手腕带了下来。再松时，沾染丁酒气的碟摔到了叶听雪手心。

窗边隐约可以听见雪声簌簌，柳跟过去时挑灭了两盏灯，房中光线顿时昏暗许多，倒显得窗那边明亮非常。从外透来朦胧模糊的月雪，他的情人也在其中，在泠泠光里端坐着像玉人又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