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霍近英拖着伤病缠的，缓慢地走到台上，“各位，停下罢……这场争端已经毫无意义了。”

“我来了，怎么会想到不诸位会给我布置死局？”

裴少疾着袖中短刀，脸僵得可怕：“是不是？”

柔的铁对上韧的钢，霍近英被震得整条手臂都发麻。因伤在，他气力都有些不及，对上枪法素来以悍闻名的赤舵主，自然有些力不从心。霍近英也不逞，勉力化开这招攻势，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下来。

见又有人来捣，他话未说完便挑枪去。

无论是什么结果，最终都不过死路一条。

但她的声音比起挥舞的长枪，终究是慢了半分。霍近英前白光暴起，惨淡的冷光冲他眉心而来，这是要将他置于死地。他旋即从腰上一把剑，这剑早已伤痕累累，却仍是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兵。

他的声音虚浮无力，可想而知内里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霍近英就要停下来息，以求压抑下摧心掌留给他的痛苦。即使是呼到寒冷的空气，对他的脏腑而言都是一剧烈的折磨。霍近英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便有血从他指中溢。

怒睁的双渐渐染上赤，额上飘浮一层虚汗，连内息也变得急促。不单只是叶新，这屋内所有人都是这样。若恨怨会有实质，便都会化在刀剑之上。

赤舵主不认得霍近英，但这场上总有人认得。远远地有一个女惊呼：“师兄！”

叶听雪将刀剑都收鞘中，振袖表示自己无意动武。叶新死死盯着前人，在场只有他离红衣鬼最近。他听见红衣鬼说：“可我还是来了。”

“你又是谁？”赤舵主脸很不好看，他本来已经了杀招，但红衣鬼本无意和他动手，仿佛是戏耍一样从他枪上离开了。

叶听雪微微偏，余光瞥见不远好端端坐着的承天府之人，他们并没有动静，只是好整以暇地打量另一端对峙的双方，像这局中事不关己的看客。

叶新往前踏了一步，睛仍然死死盯着红衣鬼。此刻那人说什么他都听得不甚清楚，唯有恨，在心中愈演愈烈的恨。他抓起手边的长剑，青锋一晃，直指叶听雪的心。

那鬼虚虚朝他伸手，叶新警戒的姿态，中厌恶憎恨再也无法遮掩。叶听雪看见他那副模样，以及叶新后指向自己的无数把剑，又：“本座所恶事何须遮掩？诸君就没想过比恶鬼更可怕的，可是人自己啊。”

这也是殊途同归，裴少疾也不去想外糟糟的事情了，此刻没有什么事比他的命更加重要。那样的斑纹，他手上也有。他内的寒噤蛊是条半僵的虫，尸清寒死了，这条虫也跟着半死不活，被喂了好多毒药才让它能继续在自己里活着。

“你不怕他会死？”毕竟他对上的是，是无数个即将狂的手。

“衢山剑宗，霍近英。”他缓缓，咽下了满嘴血腥，提剑把枪尖推开，“各位……”

渐沾染了寒噤蛊发作时留下的痕迹，恐怖又丑陋，裴少疾知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他寿命将尽，无论是寒噤蛊爆发将他整个人吞噬，还是蛊毒无用，再也捺不住暴动的阎王令。

虽然柳是个疯，但他不信，不信他会这么绝对。裴少疾一气才没有使自己崩溃，发疯会死得更快，他需要冷静。

“你住，你有什么证据？”这恶鬼的声音不知有什么力，已经叫他难以控制自己了，叶新甚至连自己都会被内心滔天恨意所惊吓到，但在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把这恶鬼杀了。

柳手里把玩着那把小刀，面无表情：“怎么会和我无关？”

柳回朝那楼上再看一，那里没有动静，嘈杂只在底下。看不见人，心里才有想念，想念到叶听雪，柳觉自己脑有发痛。他说：“怕，但他不会，因为我在这里。”

是，怎么会和他无关？只要叶听雪还在这里，这一切就还都和他有关。但他难只是为了叶听雪吗？裴少疾这么多年跟着柳，踏遍死人岭，又见他碾平罪恶的群山，柳那么多图谋他都心知肚明，那些都是可以因为叶听雪放弃的吗？

“你是不是要死了？”裴少疾声音有些颤抖，他觉自己心一直以来定的东西逐渐崩塌。很莫名的觉，好像所有的想法都像飞灰一样飘散，没有一能留住的东西。“所以你也不在意这些布置了，什么潇山庄，什么衢山剑宗，都不了，反正这些都和你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