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悄悄递过来消息，说承天府的人很早就来到衢山了，先前秘密来了几人。这些人不和剑宗涉，而是径直去了老宗主霍郢所在的孤云。

见叶听雪一直沉默，柳往他的方向凑得更近一些，近到连他睫羽颤动的细微动静都能察觉得清清楚楚。

叶听雪从小在潇山庄长大，从前不知自己的世，只当他是被叶棠衣在外捡回来的。叶棠衣待他很好，甚至视如己。潇山庄里也从没有人怀疑过叶听雪是叶棠衣在外的私生，皆是

“阿雪在想什么？”

“苏梦浮应该和你提过，谢辉京的时候，霍家看大楚气数已尽，令霍郢站在了谢辉的一边。从那时候起，他与承天府的恩义就尽了。”

“救驾有功，哈哈哈。”柳笑了笑。笑声讽刺，叶听雪直觉其中还有别的什么意味，但那声笑很短促，还不等他仔细分辨又听见人说：“那时起谢怀就十分信任他，衢山剑宗能有如今地位，也是它曾被谢怀倚重。可惜谢怀要的不是一个天下闻名的剑宗，他只想要一个能为自己掌控的傀儡。”

叶听雪很快反应过来，霍郢卸去宗主职位不仅是因为曾受重伤，同样也是被剑宗撇开，承天府只由他一人应付罢了。这之中的弯弯绕绕不便细究，柳只说了结果。

“不能说。”叶听雪见他没反应，又叹气说。

“在想潇山庄。”

“不止是貌合神离，甚至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承天府要剑宗亡，剑宗也不想和承天府再有那么多的牵扯。”

大楚衰亡，谢辉立新朝，国号“魏”，谢辉暴毙横死，谢怀即位。苏梦浮就是在这个时刻行刺，她轻易就到了谢怀前，飞却被人所截。拦住她的人是昔日手足，承天府中的一把太岳剑。

起先两相和平，衢山剑宗在政变之中站对位置，凭借一缕好风到了如今的位置，谢怀也曾一度驱使剑宗压下江湖中大大小小躁动的势力。这和谐的局面只维持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因为谢怀还是将这些江湖人视为中钉、中刺。

柳无端想起一旧事，他曾远远见过贵妇人膝上养着雪白狸猫，那似乎是世间最柔弱可怜的生。他不能把前的人和狸猫比较，因为叶听雪并不柔弱，也不是需要人垂怜照拂的。但柳拥有了这个人，这片刻他是完全依托在自己手上的，就莫名有了那奇异的觉。

叶听雪仔细思考其中因果，总觉得不对。承天府那些人去往衢山剑宗，都是找那位早已退位的老宗主，对于现在的掌门反倒不怎么亲近。

这心思自然不会被叶听雪知，否则那人该会笑他。

公辩大会牵涉各方，黄泉府同样对其非常看重。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在大会上搅风云，掀起大。布置周密慎重，暗中的人不仅仅藏在衢山剑宗的山下，山之上的剑宗内也潜伏有人。

一个江湖宗派，占据一整片衢山的田地，并掌控其下诸如黄羊城等等一城镇的经济命脉，门徒无数，威望无双，在江湖中一呼百应，俨然成了国中之国。

柳这才回过神来：“说，都和你说。”

而等他扶持起全为自己所用的承天府时，衢山剑宗已经长成一个不可控制的庞然大，十年前那场问剑大会让潇山庄退武林，此后再也没有哪个宗门能与剑宗分抗礼。

他想起霍近英提及伤他那人袖中气味，就是自霍郢练的丹药，这药只有孤云中才有，显然那个人就是从孤云中来的。

究其因果，便又牵扯到前朝与前朝的承天府。柳知内情，说起来先是一哂。

“不是说承天府已经与衢山剑宗貌合神离了吗，怎么还凑得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