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泥和血迹让那人的脸变得污浊不堪，难以辨认面貌，但裴少疾莫名觉得他熟：“他是……”

他将裴少疾的话听了一耳朵，想起来柳也不喜衢山剑宗，对一整个八方同盟都很有敌意。酒放在火堆边上，里酒被煨得发，叶听雪沉默地喝了一，觉得是有烈火。他没有回应裴少疾，而是拿着酒起去霍近英那边了。

叶听雪提着风楼拦住了裴少疾，将那人挡在了后，他沉声：“我有话问他，这总相关了吧。”

了这次的之伤。他五指成爪，离那人眉心只差一寸距离，叶听雪抓着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冒犯。

叶听雪没能及时搀住，裴少疾还分毫不让，他对上恶鬼冰冷的睛，是和柳如一辙的神。裴少疾冷漠：“这地方的人你也敢救？”

裴少疾冷哼一声，心中杀念纷然，仍在叫嚣不止，但最终还是在叶听雪面前收了手。他光冰冷，对那人很是戒备，目光似乎要将他穿。

“咳咳……”那人吐一血，手指一狠狠把剑给拽了回来，若在平常肯定能绞下对方手臂。但裴少疾有阎王令的内功在，悍然不惧，铁的护腕也卸了剑大分力。

那人声音嘶哑，说完便好像瞬间去了自己浑的力气，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他那句话说的是：“霍近英。”

霍近英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前迷蒙一片，火堆离他很远，不过他依旧能看着那明光受到火的温度。也仅只是一而已，在冰雪里掩埋数日的早就麻木非常，他本来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死鬼兄弟，说的是他兄长吧。许多人都说过他和兄长那长得真是一模一样，但许多人也说分明都是同胞兄弟，怎么能相差这么多？霍近英从前最不听这些，但现在却觉得无所谓了。毕竟活着的人还能比较，兄长死了，他就再也没有兄长了。

裴少疾对衢山剑宗颇为不齿，倒也不是针对剑宗，八方同盟随便拎一个来他都能骂一嘴不重样的。他原本不谈那些是，是叶听雪在山崖底下碰巧捞回来一个剑宗的人，裴少疾看着心烦，难免说上几句。

火光虚幻如假，不真不切，跟他不知昨日还是前日臆想过的那温一模一样。霍近英很难将自己松弛下来，极度戒备的姿态似乎将他的血定了形状，他只能闭上。好像只有闭上，自己的魂魄才能有一刻的轻盈。

他来这一路上见了不少尸，都死了有些时日，死状并不凄惨，全是被人一剑所杀，连惊恐的表情都来不及就失去了命，下去见了阎王。

“我……”那人在地上挣扎，他开要说些什么，但早已咳哑的咙让他本不能将话说完。数日的厮杀和崖底挣扎，已经让他形如骷髅。那柄剑也和他人一样在弩之末，可他始终将剑柄握在手中，那是他如今唯一能依仗的东西。

自天官岩和霍近英一别，叶听雪没想到再见到他时竟然是在这地方，而且还是霍近英形容狼狈。

天官岩那事最后闹成如今

有人曾在这里厮杀，情况到底如何裴少疾心中不清楚，他只知杀人的和被杀的人，无论哪边活下来，他们碰上都会变成一件麻烦的事。

“还将他背在后，你倒是放心。”裴少疾冷冷看了地上那人一，“他要和人厮杀至死，冻毙荒山又关你什么事？”

然后他听见有人说：“什么分别？我只和他那个死鬼兄弟见过一面，为难我认他们来。”

剑收回，那人在叶听雪后背轻推了一掌，将自己从他背上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