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荒山中来，到了人多复杂的地方，消息也灵通许多。柳的人很快找过来，仿佛预料到他们会现一样，伏东玄的信件也不期而至。

不值得在意，毕竟有人说过会送他好梦。

柳这些日跑到关外，黄泉府的人兵不动，消散在世间踪迹难寻。可越来越多的恶鬼在兴风作浪，今日一个“徐”，明日来一个“尸清寒”，恶鬼源源不绝地为祸江湖，将黄泉府推成至恶至邪的宗。

叶听雪给他撑起了伞，糖块在嘴里，让他说话的声音有混不清：“怕你又来，你想什么，跟我仔细说说吧。”

“……”叶听雪很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在他耳边轻轻吻了几下。温气息薄薄落在那里，很柔，一下将柳心里充斥的燥气给散了。

“那些人倒不怕，怕的是你。”晃的手被一把捉住，叶听雪才倾噙住那颗糖。粉丝糖糕在柳那几只手指上留了糖粉，他捻了捻，很想把它们都抹到叶听雪上。

这癔症有愈演愈烈的倾向，脑中幻觉越发明显，甚至偶尔浮现在他前。但柳并不在意这些，他只当这是寻常的噩梦与苦痛，无非又是不得安寝罢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一时忘记该说些什么。算了，反正说了他也不听，柳行事恣意，三言两语很难劝住，索不费那个。

他把那块糖仔细拆了，伸手递到叶听雪嘴边。但在那人用手去接的时候他又不给了，非要等人倾下来用嘴去尝。

世宝钱庄是苏梦浮名下的产业，大魏各地都开有，对外广达四方，暗中联络也很密。虽然这并不是前朝承天府所经营的暗线，但苏梦浮还是给了他，如有要事，都可以凭此暗线知会与行动，是份不小的助力。

柳一直盯着他，目光很是直白赤。没等来那人的回应，让他犬齿发，想冲上去对着人咬上一，罚他为什么不用以往那温柔的神看回来？破令牌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在意，相反，这事情闹得越越好。”柳发一声浅笑。

事情代完毕，叶听雪也不多留，起便要离开。那掌柜忽然起说外落雪了，需不需要备伞。叶听雪透过窗往外一看，果真见了外白茫茫的一片天地。早晨才停的雪，现在又被冷风一，从天纷扬落下。

他把令牌取了来。牌上雕刻祥瑞麒麟的纹样，正反都刻了字，一面写的“恩重义”，另一面写的“彰怨轻仇”。

柳去找黄泉府的暗线，叶听雪并不和其同路，他不去黄泉府，他要去另一地方，去世宝钱庄。

“公？”掌柜没等来回应，见叶听雪往外看得很神，于是声提醒。

“这是……恩仇令？”

叶听雪从袋里挑了块糖丢给柳。不慎漏了行踪？他看着这扎红衣，并不觉得柳哪里是副谨慎的样。柳一向也不和人废话，他能跟那些人聊什么，大约又是动手了。

从世宝钱庄后门去，叶听雪果真见了红伞红衣。柳盘坐在石阶上，也不嫌凉。伞柄斜斜搭在他肩，雪只在伞上留了一半。见他来了，柳原本冷漠的脸忽然笑了笑，扬手朝他掷了一个小袋。

而苦主本人却毫不在意：“从天官岩暴行踪，这些人很快就布置了。好烦，阿雪怕不怕？”

罢了，罢了，叶听雪同样也到了困倦。两人挨在一起，偷得冬夜篝火边的一刻浮生，怕是今生都再难有这特殊的会了。等到火灭了，外大雪该停，他们又要开始新的一奔波。

“嗯。”柳，“来时不慎漏了行踪，被人追了一路……左右都是要涉一番，聊完了便和他们要了这个东西。”

叶听雪回过神来，摇了摇说：“不必了，有人来接我。”

掌柜接过那张纸眯一瞅：“这事好办，公只需等一等，日暮时分我便将消息带去。”

叶听雪接过手时那袋里还有一温，是袋用油纸仔细包装过的粉酥糖糕，一小块一小块的很方便取。这糖块边上还放了另一样东西，不是吃的，是件铁打的令牌。

恩仇令被叶听雪仔细瞧着，这看着平平无奇，却得是由八方同盟几位掌事共同颁布才能。天下恩仇，悉数定在这小小的一块令牌之中。柳如今是众矢之的，被大宗门联合追杀，无数人要拿这个令牌取他一条命。

困倦陡然袭来，柳闭上，又见了血纷的地狱景象。他脑海常常浮现这幻象，是阎王令在着折磨他的神，让这本就脆弱的神更加不堪。

叶听雪觉到怀里这疯是真的睡过了才终于松了气。他闻到一浅淡的血腥气味，分不清这是谁的血，毕竟他们两个都有一的伤。

说：“剑宗已经知凌霜儿这个份与你有些瓜葛，怀疑杀害霍近芳的人就是你。”

叶听雪将那把叫“佳期如梦”的剑寄存在世宝钱庄里，掌柜听他报了主人的名字，忙不迭地去联络东家。叶听雪说不麻烦，取纸笔列了几条消息吩咐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