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菩萨了，这世上真的有菩萨吗？”她抬起自己的手，那只被剑穿的手掌开绽，血不止，五指颤颤巍巍地连在掌上，只靠浅浅的一层连接。

叶听雪正想问这个“他”是谁，后就传来不轻的动静，凌的声，和拳拳到的响动。

她怎么不痛，她怎么不恨？

叶听雪：“我不知你要什么样的解脱，但你还不能死，我要知你手上的药从哪里来的。”

“徐”没理他，伸手想要掐住叶听雪的脖颈，但被一粒小石把手打偏了，手砸落在地，彻底没了知觉。

孔莲忽然暴起，他边的霍近英没有反应过来，当被人狠拍一掌后跌到了池边上。这个疯乞丐将一漉漉又脏兮兮的发往后一捋，十分鸷地朝柳他们看了过去。

他将药这个自绝生路的人的嘴里，“徐”神情很恍惚，对于自己还没有死这件事到有些疑惑。

芽家里捐不钱，官兵的刀上照着他们的命，她被卖了，然后她自己都忘记她去了哪里。

枯的睛里红的泪，她的语气很酸涩。她闻不到那令她能短暂遗忘痛苦的香气，于是旧情旧景翻涌而上，一遍一遍折磨着她的内心。

“阿雪！”柳见此情景，当即朝他丢了一个瓷瓶，叶听雪伸手接过，从里倒了一枚冷息丹来。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一整个华丽庄园全烧毁了。她连逃也来不及，浑上下全被火燎过，本该是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但她居然诡异地活了下来。

叶听雪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人，她中有极其重的迷茫。婆娑法已破，妄执灵香皆散，“徐”后知后觉地到自己所有的经脉都破裂了，这苦楚从她的向她的魂魄。

剑跟游蛇一样从中窜，就要往孔莲的颈上绞过去，四溅的绽开片片晶莹光，混着微薄的雪，成就一派凌景象

“徐”张开嘴，肺腑上涌的血气再也咽不下去，顺着来。叶听雪看着这个佝偻瘦弱的人影扑到下来，当即上前扶住了她，这个人的生气在渐渐断绝。

芽爹爹跑去了府衙，却被兵痞打了一顿，折了很多骨，撑不到回家就断了气。

叶听雪垂眸看着她：“所以你扮作了‘徐’。”

“就是有神仙救我吧……他知我有恨，未了之因果加诸苦，困在俗世中，我才不得解脱。”她絮絮叨叨地念着，脸越发苍白，“我都把他们杀了，还要再死什么人，我才能解脱？”

她神怔然，麻木地说着：“不见如来明灯，前路难看清，不见菩萨引路，苦海莫能渡。尘缘不能轻易抛，恩仇不敢轻易放，难怪我不得解脱。”

芽家中薄田一亩，这田地养四六人，却在某天被人抢夺了去。

她躺在地上，落雪化在睛里，冷得她的脸僵木然：“絮雪……香馆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哪里我还能活，为什么？”

“徐”伸这只血模糊的手，机械地往前探去，可惜什么也摸不到，连那柄剑她也碰不到。

她很迷茫：“我不是徐吗？他说我就是徐。”

又向她问：“这香能让你不恨吗？”

“我要变成恶鬼，把这些人全都吃掉，挖了他的心肝，掏了脾脏，哈哈哈。”她越笑，泪就留得越多，那张本就模糊的脸，如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很恐怖，看着又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