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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说,是不想叫他弟弟担心吗?
还是说,这话其实是他们约定好的密语。他没想明白,车厢里的柳催就发出不耐的一声,霍近英叹了口气,也踏上了这辆马车。
天官岩王家经营丝绸生意,是城中鼎鼎有名的富商。所挣钱财多得可供下辈子挥霍,余钱攒在手里花不出去,便开始买地。
王家名下田产颇多,好田好地多得数不胜数,让人恍惚以为天官岩这座小小的城市,其实也姓做王。
天官岩不姓王,但其实也差不太多。当家的给家中长子捐了官职,谋了一份好差,成了坐在府衙里的大老爷。不过这位大老爷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家里的事情也会变成案上的公文。
王夫人死得凄惨,捕快根本抓不到凶手,反倒被那恶鬼的名号吓得肝胆俱裂。那位王大人急急差人送信往承天府,但那些大人一时半会到不了天官岩。
听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衢山剑宗恰巧就在天官岩里,于是王大人病急乱投医,立刻就将这事托付给了剑宗的侠客。
马车走到王家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很暗了,王府的大门挂了两只白色大灯笼,在夜里很明亮,只是那惨淡的颜色让人怎么看怎么瘆人。
闹出这么一桩祸事,这里早就人去楼空,王家人迁到其他的宅子里,主家如今是一个人都没有。
“死人呢?死人呢?”孔莲下了车,有点亢奋。
他讨饭的时候时常路过这里,求不到什么东西不说,还常常让王家的家丁给揍一顿狠的。不过他又疯又癫,完全不在意这些痛苦,挨了揍也不还手,只是狂笑。
也就是因为这样,王家出事的时候孔莲恰好在里头,他们立刻就将其当做是凶手,认为孔莲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孔莲从大门里进去,上一回他到这来是翻墙进来的,见这景致变化感到格外的新奇。他被束着手,身上的绳子倒是解了。霍近英给他喂了化功散,又封住了他的穴道,使他无法再暴起伤人。
霍近英听他声音,想了想然后说:“尸体已经收殓了,暂时停在义庄。”王家人太过害怕,不敢在家中布置灵堂,早早入土又怕失了线索。
孔莲脚下一绊,整个人狠狠扑在地上。他也不觉得疼,反而作势在地上躺下了,仰面对着漆黑无星的夜空大声喊道:“义庄?你也不怕她去把尸体给烧了,哈哈哈,烧了,烧了,烧了你们还怎么查?”
“有人看守。”霍近英不是没想过这些,有几个剑宗弟子跟着捕快一起守在义庄,毕竟尸体也是最重要的线索。
“他们是怎么死的?”柳催从那闭锁的院子里闻到一股萦绕不散的血腥气味,让他感到很厌恶。这种腐朽的死亡的气息,像一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