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又飘了一点薄雪，北地就是这样的气候，分明秋还没过，那冷冷的风就带着雪一起来了。

叶听雪nie着衾被的一角，睁开yan的时候发现柳cui还在睡。以往都是柳cui醒得早，他醒了也不动弹，就那么看着枕边人。难得叶听雪早一次，于是也不爱动，就仔细看着柳cui。

屋里没烧炭，有一点冷，这叫柳cuijinjin裹着被子。他眉tou也jin皱着，一刻都不曾松开，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叶听雪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气息一变，柳cui立刻min锐地睁开yan睛。他直勾勾地看着叶听雪，浑shen肌rou都jin绷着，瞳孔虚焦，看了很久才渐渐和缓下来。

噩梦是假的，叶听雪是真的。

“早，心肝儿。”叶听雪笑着逗他。柳cui本来还是tou痛，脑袋昏昏沉沉，却被这称呼勾起了一段清明的神思。

“叫我什么？”柳cui懒散地看着yan前人，只有在叶听雪shen边，他才能将自己整个地松懈下来。

叶听雪抿着chun笑了笑，直到柳cui从被子里去摸他的手。他被人jinjin抓住，逃也逃不开，于是说：“没听清就算了……”

“阿雪叫我心肝儿？”柳cui声音有些沙哑，但落在叶听雪耳朵里就让他心yang。有时他们jiaohuan到最后，都jin疲力尽了，柳cui就是用这zhong声音叫他的名字的，很令人心动，仿佛在念一个生生世世都不能解开的咒语。

这个称呼还是刚刚叶听雪一时兴起想起来的。

叶棠衣书房里有很多书，别人都说他君子端方，十分风雅，但叶听雪知dao他远不如别人嘴里说的那么正经。

有回他帮叶棠衣整理字画，发现暗格里有好几本以江湖风云人wu编排的话本。

他好奇翻看两yan，行文词藻秾艳华丽，乍一yan看过去连他写的是hua还是人还是衣都分不清楚，草草翻到最后，叶听雪脑袋发麻，是chungong秘戏图……

叶棠衣无声无息地chu现在他shen后，看着书上文字，小声念chu来：“某大侠一时心猿意ma，见了佳人，忍不住轻唤她小名儿……”

把叶听雪吓一大tiao，叶棠衣仔细看了看他说：“年纪是不小了，chun心萌动也属正常。”

这让叶听雪呆愣在原地，这分明是他的书啊。叶听雪百口莫辩，他最敬重的师父an着自己坐在椅上，教他怎么跟喜huan的姑娘说话。

“若是她羞涩，你可得主动些，两个闷葫芦放一块连个响儿也听不见。”

“情gan这是和练剑也差不多，都是不知不觉就入了境界，有了gan悟，choushenchu来心境也完全不同了。等你有喜huan的人，你就会知dao你的心开始变化，会往上走，会变得轻飘飘。”

“再多的甜言mi语，也比不过情shen时和他互诉衷chang。你用一颗真心换回来的人，比得上你的心肝儿。”

也是到这时他才明白叶棠衣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不知dao柳cui小名，不能这么亲昵地叫他。

但他这副心肝好像长了柳cui一样，柳cui笑时会ruan，柳cui伤时会痛，真是好不争气。

想远了，叶听雪回神看他，见他把那副噩梦魇住的神se收敛了，凑过来就要和自己腻歪。叶听雪把他推了推，说：“该起了。”

柳cui安静地看着他，等叶听雪再喊他一遍“心肝儿”。

那栋破败的小楼里传来了伏东玄信件，柳cui不太想看，又不能不看，只好皱着眉速速通读一番。阅毕，这可怜信纸被他一攥，丢进了新起的炉子里。

“怎么？”叶听雪被他动静惊了一下，回tou看他。

“guan我别去见李金陵的事。”柳cui脸带燥郁之se，“必要时可以让你去见……想什么呢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