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后悔自己过的任何选择，可不代表他真的没有过一刻难过。

“大公，柳还好吗？”他问。

于是他告诉自己，那都是为了大义。

权力的斗争太复杂，叶听雪以为远在江湖的自己本没有机会牵扯到朝堂的事，可没想到自己早就已经陷其中。

尤其在他对上叶听雪的时候，让伏东玄到他愈发不好控。柳会为了这个人放弃一切吗？伏东玄不清楚疯会什么选择。

这是柳喜的人，伏东玄到奇怪。柳那他比谁都清楚，一个痛苦的人，一个不由己的疯。

嘱咐过那几句之后，伏东玄也没有话要讲了，他沉默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离开。

门虚掩着，伏东玄没有去，叶听雪走一步后忽然回过，他对上那人的神。伏东玄还是很温和，但那双睛下面藏了无数的心思。

叶听雪摇摇，柳为了追着他了关，一路不停蹄地冲新曷支里，并在里闹了一场，和人厮杀九死一生，大伤小伤数都数不过来。

背负这么沉重的命运，有时候伏东玄也会害怕他，怕他真的成了一个疯。

叶听雪又留了片刻。苏梦浮没有话要跟他说，于是他又被伏东玄送着了门。

这样的人也会有心悦和喜吗？伏东玄不清楚。自己的情就是一塌糊涂，因此总是对情怀以悲观。他从来都清醒，当年选择什么，舍弃什么，辜负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伏东玄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走，一屋老弱病残不该没人照看。”

叶听雪，他心中了然。李金陵的现乎意料，但仔细想想又有些诡异的合理。他是朝廷之人，为皇帝奔走本事应该。但承天府理的是江湖事，他怎么敢染指军机？

伏东玄像他行了个礼：“别叫他对上李金陵。”

他说话温吞，浑上下带着一书卷气，仔细看又有些病恹恹的。若不是柳提及他之前的份，谁能想到这人曾是大楚最年轻的状元郎？

“他本该同我回去，却一意孤行要关找你，我拦不住，便随他去了。他如今行事已经完全听不动我等劝诫，大公多看看他吧。”伏东玄说着，这话在叶听雪耳中却显得有些古怪。

而伏东玄是岭南人，如果他没猜错，伏东玄应该和那位岭南王是上下一心。柳和岭南王合作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上，柳去杀谢怀，那岭南王呢？觊觎谢怀的王位吗？

“我不走，让这位侍郎大人跟你回去吧。”苏梦浮在咪咪油光的上摸了一把，说话很是冷淡，“反正他也不想见我，是我千里迢迢过来讨嫌了，原来人家还是留有后手的。”

叶听雪心中忧虑，柳关卡都凭借着岭南王府的令牌，李金陵一查便知，若是知了他和岭南王之间的纠葛，会不会顺藤摸瓜摸他们背后的目的。

苏梦浮果然摇，那厢伏东玄适时开：“李金陵不追着你来，一时半会应该还顾及不上我们。此破旧了些，但还算安全。我留了暗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接应，不想竟是你先来了。”

“你们无事便好，一会儿我差人送药来。”叶听雪心里有过考量，两位老人受了伤不便挪动，停在这里修养也未曾不可。

他伤还未愈，对上李金陵又贸然动用阎王令，那副躯的苦楚，叶听雪已经不敢想象了。

他肯定是有别的筹谋。

柳是最该清醒和理智的那个人，他在死人岭里过来那么多年都知自己为什么，要什么，求什么。

她仰看着天，叶听雪觉得这两人气氛有些怪异，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