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府的令牌敲开荆西府闭锁的城门，不需要其他的通关文牒，这令牌一chu，柳cui带着的人便全bu放行。

叶听雪知dao他很有手段，光是让岭南王的军队dang平死人岭就不是常人能zuo到的事情。他是不理解柳cui一个江湖人，怎会跟官家之间的纠葛这么shen。

“我和他，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他拿我zuo刀，我未必也不以他zuo筹谋。”柳cui没有细说，他将这令牌随意地sai了回去。

祢耳祢小王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守城的将士。汉人和胡人外貌有很大的差异，但是他们都有相似的苦楚。

寻常人在尘世中挣扎过活，都是这样的苦楚。shen不由己，无法解脱，难得自在。

祢耳祢小王告别柳cui和叶听雪二人，他要去的地方不近，听那地名，似乎是一座寺庙。柳cui说那地方早已荒败，只剩残垣断瓦。他却步履不停，目光清明地说：“我总要自己去看。”

他走了，只留了个落拓的背影。叶听雪看着他的方向说：“他不像个疯子。”

柳cui替他掖了掖衣领：“是他太相信自己的心。站在他的dao往外看，能见众生苦，却不知dao众生为什么苦。”

叶听雪被人勾住了小指，他心中无限柔ruan，反手去和柳cui十指相扣。他刚想说要去市集上买几块糖糕，但立刻就想到柳cui那she2tou尝不chu什么味dao。

“你尝不chu苦，是不是也尝不chu甜？”叶听雪心疼他，尝不chu滋味的she2tou，会错过烟火人间里很多的好东西。

“阿雪是甜的。”柳cui说。

这副口she2，从前也能尝到甜酸苦辣。但仇之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阎王令将他的神智全bu摧毁，他对手下人动辄施nue，打骂蹂躏已属平常。

柳cui很小的时候有块珍而重之的糖，留了很久也不舍得吃。终于有一天，这块糖被留得坏了，他tian了tian，发现还是甜的。

那天仇之命带了一shen血回来，见到柳cui没在练功，反而是躲在角落里吃糖。

仇之命抓着柳cui的tou发拖回了院子里，他要踩碎柳cui手里jin攥着的糖。他骂dao：“你这命贱福薄的小鬼，也pei吃这zhong东西？”

柳cui不给，把糖整块地吞到肚里，顾不得伤嗓子，也不怕自己被噎着死掉，反正在这里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他被打得两颊高zhong，却死不松口。仇之命平生最恨别人忤逆，于是jinjin钳住柳cui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嘴里tou没见着糖块，仇之命疯疯癫癫，怒而发笑，于是将一盅开水guan进柳cui嘴里。

柳cui命ying没被呛死，但从那之后他的口she2就很是麻木，尝不chu许多滋味。

尝不chu也好，反正也不爱吃苦，他想。就是可惜那糖囫囵咽下去，最后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

陈年旧事，柳cui以为自己早就记不清楚了。这些年经受的苦痛，桩桩件件夹杂在一起，要是都记得清楚，他应该疯得更快。

但叶听雪就这么轻轻一提，这些旧事就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原来还是这么清晰，原来还是这么痛苦，是他之前一直避着不愿回忆。

有人心疼，让他心里生chu了名为委屈的情绪。

“阿雪是甜的。”柳cui又说了一遍，是十分笃定的语气。叶听雪受不了他这样，牵着ma想走得快些，衣袂忽然被人扯住。

柳cui把人拉了回来，在他chun上吻了吻。其实他想吻得更shen一些，但是这还在外tou的街dao上，叶听雪容易羞，他恼起来也不会叫柳cui好过。

“尝过了，阿雪确实是甜的。”

还好这时路上行人不多，否则他们这般行事，只怕会被人说几句不知羞耻。即使是荆西府这样的民风cu犷的边城，礼仪也还是要有的。何况男风，常人都是讳之不提。

“走吧。”叶听雪叹了一声，他早知柳cui是个疯子脾xing，更多的时候他都很纵容柳cui对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