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叶棠衣来到燕氏柔，是否也想过去一趟雪山？如果神明的视线落到他上，他会不会能获得幸福？

“我真喜你啊，你听见了吗？”叶听雪和他挨得很近，如果有些光亮，他能细数柳的睫。

柳没说话，见叶听雪一直在笑，便以指抹了他脸上粘着的雪粒。

“不……不。”柳模糊地说着，他觉叶听雪闭上了睛，于是也在他旁边躺下，手还环在叶听雪腰上。

祝福，多好的字，是阿苏塔尔困囿京城都心心念念着的祝福。她的命运尤其不幸，和陈碚，和捷，如果她有了祝福，会不会能好过一些？

叶听雪从前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神，不然以他的诚心，叶棠衣不会这么就离他而去，让他留下这么沉重的遗憾。

落雪好似烟雾遮住雪山，夜里，山是笔墨的飞白，十分写意，不知是哪位神明画来的这么潇洒的一笔。

“阿雪，我也喜阿雪……”柳在他后说，后半句他没有说来。柳觉自己的心有些痛苦，这真像一场好梦。

也是这么看着叶听雪，现在忽然又想把那吻再演一遍。

“说一辈吧，一辈那么长……你会不会听得耳朵起茧？”叶听雪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柳还是凑过来亲了他的角，又亲了鼻尖。

柳解了自己上的狐裘，兜把两人都遮盖住，他们就躲在这张披风下边。

柳理了理他的发，妥帖地给他好了帽。叶听雪忽然拽住他的领，把人扯下来吻他。

叶听雪把一低：“我不想动了，你给我带。”

吻了很久，叶听雪推开他松了气，就歇了片刻柳又重新和他吻，吻得叶听雪被酒气和情意冲撞的脑昏昏涨涨，半埋雪里也不觉得寒冷。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天地寂静，只能听到落雪的声音。澄净又空灵，他动了动，拨开狐裘一角看去。

亲吻是极其亲密的事情，不啻于耳鬓厮磨的，都是在

叶棠衣不能说不幸，但他也难有真正的幸福。

叶听雪甚至不希望柳去扶他，拽着人一起在了雪里。他抱着柳，听到他浅不一的息，心里觉得好喜。

而那位福公主，叶听雪记得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叶棠衣对她尊重，两人成亲后相敬如宾，似乎也算不上，是他如约保护那位公主。

他有过两位夫人。第一位是叶家宗族挑选的好女，叶棠衣被他们办了这场婚姻。叶听雪记不清这位夫人是什么样了，只知虽不曾苛待他，但显然也算不上。

他那心思被叶听雪锐地捕捉住了，叶听雪笑着看他，单手扶住缰，吻在他额上说：“快吧，雪快停了。”

趁着这簌簌小雪，他们一路疾驰到雪山脚下才停下。下了，叶听雪又开始疯跑，冲厚厚的积雪中。这个醉汉脚下不稳，跌跌撞撞地一就要栽雪堆里。

“亲我。”叶听雪指使他，才说完柳就吻了下来，打开他的齿，纠缠到一块儿。

但伽尔兰说：“圣雪山是温柔的，你不要去冒犯和惊动她，她会祝福山下的每一个人。”

叶听雪终于能受到那么真挚的愿望了，他也想得到神的祝福。

柳又想吻他，但叶听雪捧着他的脸不叫他下来，一定要他回答这个问题。柳说：“我听不见，阿雪要一直跟我说。”

叶听雪没有答案，但他希望自己别再留有遗憾了。俗世太苦，他希望神明可以能眷顾他和柳一下。

雪山太冷，他们留得不久。回去的路上，大风开叶听雪的兜帽，得他满白雪。柳又好笑又心疼，问他怎么不带好帽？

“请庇佑我和柳吧。”他看着长天，看着雪山心中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