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柳随，然后了发痛的骨。这痛苦他已经习惯了，已经不能称为痛苦，只能算作是难受。

菩萨离开的时候神很是暧昧，卑什伽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边。柳知，不久之后他也会变成这样毫无知觉的仆。

两派渐行渐远，最后变得火不容。

柳把那节锁链拆了下来，然后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他掀开帐一角，骤然见得外明光刺。柳眯起睛，看着守卫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那疯双手合十贴于，兀自呢喃：“此于世受万千劫难，火刀兵，恶兽毒虫，不能避，不可饶。仙佛慈悲有善量，金光庇佑苦难。诚诵真愿，得免厄劫。”

他缩了回去，就看到疯一脸真挚地看着他。柳面如常，只：“我没有信奉的神仙。”

这一句被人反反复复地念着，念到柳耳朵生茧，指上一掸把那空杯推了去。

这里的酒他喝不惯，也吃不惯，即使他的很难清楚地尝这些东西的滋味。

这个人不是新曷支人，新曷支人最厌恶黄，偏偏这人的衣服就是黄澄澄的。应该是被泥灰染得肮脏，不太看得清本，否则带他来的人应该会先把他的衣服扯得粉碎。

他看向了边的那个疯，这个人发糟糟的，浑上下都沾染了风沙泥灰，看起来十分狼狈。他早上被关这个帐里，成了柳的狱友。

所以他就被关到了这里，但菩萨没有杀他。

柳不再理会他，他掀开帐去，后响了动静，是那个疯也跟着他来。柳怕惊

柳用截骨术把自己的手从铁锁里褪了来，那个疯又说：“一切有常有像，倒行逆施，是苦难的来源。”

“你是上曷支人？”柳挑着眉，上曷支的人被狄族左撵右赶，日过得可不太平，据说那个族迁了又迁，已经很衰败了，远不如现在的新曷支。

柳不想喝酒了，喝酒耽误事情。上一回的酒喝得他脑迷蒙，手上一松，边的人就不见了。柳心中有恨，直到现在还不能消解，他现在看谁都不顺。

疯，被人认来了还有些羞涩。柳不懂他千里迢迢来新曷支什么，还被人关在了这里。

但仔细想想，他来新曷支传教，肯定是冒犯了这些信奉袒菩教的人，被关起来也不稀奇了。

漠北的曷支在几十年前分化成了上曷支跟下曷支，下曷支后来迁到了地城，自称其为新曷支。他们信奉的袒菩教，原先也是从北原善劫宗分去的一支。

快要冬了，这边的草场都很萧条。人和羊在大风大雪中都很难过，他们要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安定的好地方。迁徙的日期已经定下来了，他们需要安稳地渡过这个寒冬。

柳嗤笑一声：“你还能看到我的灵魂？我都看不懂我自己。”

那疯目光灼灼：“那你来皈依我北原善劫宗。”

“你要走了吗？”疯安静了不到一会儿又开始说话了，他抬仰望着帐的端，那里透的光亮刺得他了泪。他说：“你这样是得不到解脱的。”

“你看你，怎么这么痛苦，你的灵魂都在悲鸣。”柳的手臂被人指指了一番，他立刻回手，到烦不胜烦。

瞒思可汗不再阻拦，他让名乌苏带着叶听雪去，尽早回来。

后来他的刀被卸了，卑什伽下手毫不留情。柳有伤在，手有些不及，菩萨还暗中使用了那些让人神恍惚的秘药，令柳的脑袋痛上加痛。

他会说汉话，还说得很利，只是神神叨叨的，看着神不太正常。这柳适应良好，他一样也不怎么正常。

“浮生苦海中，如何一苇渡？”

没有人会喜自己的骨被推成这样，柳也不喜，但这能让他活下来，他没有别的选择。

柳昨天孤一人闯了新曷支，但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人，叶听雪不在新曷支。菩萨见了他一面，柳不想和这人有过多的谈，一把刀大打手。

疯说：“我见过神明，上有慧灵，你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