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什伽站在船舷边上，他手里拿着一把同样被黑布包裹起来的剑。

只是难免不会住想到他，一想到他就容易心神不定。

尸清寒、贺镜安、闻人月都死了，柳呢？

她或许并不是在看他，总之叶听雪看过去的时候，她没有在看他。

“剿匪……往前几十年不见有人那满山匪寇，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他往嘴里了快心，凑到邻桌不远听他们聊天。这一听可不得了，讲的可是大事情。

况且如今的他已经被打成了罪人，叶听雪还没有把事情查清楚，回去也是百莫辩。

“从北边是来不及，所以兵从南边来的。”

叶听雪不跟他们打闹，等他再抬时，窗边红影已然不见了。唯独那片红艳艳的袖还留在他脑里，他闷了酒，觉得是自己是被柳折磨得有些怔，离了死人岭，这外的红衣多寻常。

叶听雪在他板凳上踢了一脚，让他直接栽了去。叶听雪无奈：“少诋毁人家姑娘清誉。”

“岭南王？他可是那位的嫡亲舅舅，这么多年一直守在岭南。岭南太平，我只当他们都闲着地去了，原来那些兵痞还能用啊。”

叶听雪听了一耳朵，只听得这世间是再也没有死人岭了，这地方大多划了崖州地界。

从宜陵城去白鱼也要些距离，镖局的人走南闯北朋友极多，他要走了也还想着照顾些，于是托了门路把叶听雪送上一艘顺风船。

死人岭的内，也在柳的算计之中吗？如果是这样，当时他没去狴犴台，柳是不是就死在那里了？不，不一定，他留有后手，那人一定回来接他，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次日叶听雪和众人拜别，他已经来到宜陵了，决定先去一趟白鱼把蝴蝶嘱托的事情给办了。

叶听雪有些惊讶，他说的方向是不远也不近的茶楼，三楼的窗大敞着。

那人没有回，叶听雪不知他是否注意到了自己。那是一个整张脸都被黑布条包裹起来人，他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邪气森森的，周围的人见了他都不由自主得避开他很远很远。

对他而言，红意味着血和苦痛，前者是伤，而后者是柳。

众人笑嘻嘻地锤了回去：“那没办法了，这里只有男人。”

岭南王歼灭匪寇也没多留，山中事了便带着人离开。他走后过了整整四天朝廷派的督查才赶到崖州。

有人好心接他，他扑那人膛，摸了摸发现并不柔，见是个臭烘烘的男人当即大骂：“我才不要男人。”

“听说是那些鬼已经不满足于杀人了，他们开始自相残杀，可不巧了吗，岭南王就派了一千人过去。那气势，整个山都给扬咯。”

叶听雪垂着睛神思，肩膀被人狠狠一撞。

另外几个镖师齐齐拱了过来，醉醺醺地笑着说：“兴许是害羞了，刚刚她的睛可是一直在你上呢？总不可能是在我们这几个糙汉上吧。”

“听说是那里住着的恶鬼，杀了人，杀了一村的人。惹了众怒民怨，那崖州太守的乌纱帽也保不住呀，他给上那位连上了四封折呢，不得了。”

一个红衣服的姑娘坐在窗边观望着地下闹的市集，叶听雪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觉得那只红的袖在夜风里轻轻飘飞，艳丽得让他到心惊胆战。

“不要神了好兄弟，吃酒！”那镖师揽着他的肩膀喝，随后又悄悄靠在叶听雪的耳边说，“小艳福不浅啊，那边楼上有个姑娘一直看着你呢。”

白鱼是段河，等到事了，他也可以坐着船直接回到潇山庄。

他还没这样见过宜陵，叶听雪眯着睛看着熙熙攘攘的过路人，借着浅淡的醉意开始想潇山庄。

都说近乡情怯，叶听雪此时也生这样的觉，有些忧愁又有些害怕。脑里已经不太记得清潇山庄是什么样了，那药坏了他的和记忆，只消想起心里就会又闷又痛。

“不，不，若是害羞，敞那么大窗什么？大城市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喜嘛，就是这么的……”他打了个酒嗝，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碧波漾，云相映，又有一行白鸟从面掠去飞向雾隐着的远山。载满了客的船就在这片间，慢悠悠地驶在江上。

他这等客人所在的船舱仄拥挤，叶听雪也不多待，决定抱着风楼寻路去到外风。这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叶听雪就在船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止不住惊骇，退了几步重新隐匿到人群里。

取了甜心蹲在路边慢慢的喝。

他不信柳真死了，带他走那人自称是崖州里的私塾先生，风楼自他手，跟柳关系匪浅，肯定不只是个简简单单的书生。他份不明，本事却不小，从死人岭中带走一位鬼主居然没传来任何消息。

叶听雪没听到关于柳的消息，虽然四位鬼主厮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他们只当那些鬼都相杀死去了。剩下来的受重伤，不是官兵的对手。

“上那位不都把兵守住皇城了吗，从北到南行军那么远，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