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叶听雪换了一个方向：“贺镜安说话并不算数，其实他对尸清寒也讨厌得很。如果他们杀不了红衣，那你的命让红衣发疯，同样能让阎王令反噬他。”

蝴蝶满脏污，衣服沾着血迹和泥，发也是散的，像蓬垢面的乞丐。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声音很轻，听起来只有一人，且不像是贺镜安的人。

原本致的蝴蝶风筝已经不见了，她一手拄着树枝的拐杖，另一手拿着小刀。她有些虚弱，呼声十分浑浊，显然是内息不稳。

那他手的片刻，远的山峰惊起响，随即在雨中崩毁倒塌。那是狭山关的方向，柳看着那片惨淡的天地，心里陡然生无名恨意。

叶听雪心中揣测，那人越走越近，他提剑警戒，只等合适的时机能手制服他。那人好像觉到了杀意，站在原地不动了，叶听雪也不动，等了半晌才听见那人叫他的名字。

蝴蝶提前来过这里，她对机关并不是很熟练，找到叠成铁盒的百千塔后也不知怎么去，只好来找叶听雪。

“别耽搁了，我知你在这里，你们用的引路香都是一样的。”她咳了咳，染了满袖的血，衬得她更加虚弱和苍白枯槁。

“你们？”叶听雪沉得住气，捕捉到蝴蝶话里的关键，她还和柳那边的谁有关系，还能掌握引路香的用法。

“红衣对山中机关十分上心，自从玄机老人在谷中失踪以后，尸清寒这些鬼对山中机关密

贺镜安既然违背三人之间的约定，凭尸清寒那两人，对上柳会产生极大的变数。他们并不一定能杀死柳，那么炸毁死人岭的第二计划，在此时就作为了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

而与狴犴台遥遥相隔的狭山关，也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他不敢耽搁，只是倒塌的山让那座百千塔更加无迹可寻。

“叶听雪。”是蝴蝶的声音。

“这计划太简陋了，我不认为他真的会上当。”叶听雪。

蝴蝶扯一个苍白的笑容：“所以尸清寒不过是蠢货一个，没了那些下作的手段，她又凭什么当得上这个鬼主。”

叶听雪仍然不动，脑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们走在一狭上，叶听雪看着周边山石变幻，恍惚一个迷阵。他立即便反应过来，原来这座百千塔藏在象阵里，难怪他在外边转了又转还是找不到这地方。

石错，山路泥泞，这一声哨诡异地响起实在令人难以放心。叶听雪心中警惕，握着风楼无声无息地躲在一棵断树背后。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叶听雪忽然听到细微的哨声响，刚刚山塌陷的时候他也听到这样的声音。

尸清寒是个疯，叶听雪不打算拿自己的命和她一起赌。如果不能把火药的危机解除，他也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叶听雪脚步蹒跚，走了很久终于把贺镜安甩开了。他微微松了一气，但立即有有了新的烦恼——狭山关毁了，他该如何去找那座百千塔呢？

叶听雪心上一惊，他忘记了引路香的事情。换洗的衣都是朱颜那些人备的，如果上了引路香，柳他们迟早会找过来。

叶听雪既要躲避下来的山石，还要提防贺镜安暗中手伤人，于是这段路走得十分波折且艰难。他跟贺镜安手时受了伤，外伤不足为惧，内伤倒有些严重，走动时会经常从嘴里尝到血味。

她停在原地，好像应到什么，顺着叶听雪的方向走过来几步。

蝴蝶对此避而不谈，只：“毁山的是我，拖不了太久，一会儿那些人就该反应过来。我现在带你去百千塔，再晚些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