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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一激灵,感觉脊骨流窜着酥酥麻麻的痒意。心跳剧烈,叶听雪捂着心口喘气,柳催叫叶听雪一定要看着他。
从那人眼神中看见了自己,柳催无言地动着手指。
他去到崖州见一位故知,那人劝解他,对他说了很多很多,可柳催不为所动,后来只剩有叹息。
柳催听那叹气听得心烦,于是转移了话题。柳催去问他:“为什么他都不会看我呢?”
他知道自己森然恐怖,就是地狱中爬回来的恶鬼。所与人都惧怕他,这很正常,柳催也早已就习以为常,那人也当他习以为常,没想到柳催还这样问。
柳催以往素来是不会想这些的,他没有闲暇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光是仇恨就已将他半生都填满。
那人还是第一次见柳催有这样的迷茫。
“你要他如何看你呢?”
柳催觉得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这是他所有的私欲:“我要他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个。”
他收回心绪。叶听雪那双眼睛很清澈,一眼就能瞧出所有,柳催看得很清楚,叶听雪眼里没有他。
他是什么呢?或许是叶听雪的恩客,就算他将叶听雪牢牢抓紧在掌心里,那段雪也会化开从指缝里流走。
他抓不住叶听雪,甚至他越来越感觉,叶听雪要离他而去了。
“在想什么?”柳催非要问明白,手指已不分轻重和深浅。叶听雪又泄了一回,脸上全都是汗。
他眼睛有些迷离,看了柳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殷红的唇嗫嚅着:“想……你。”
柳催忽然大笑,他直勾勾地看着叶听雪的眼睛,已经将叶听雪的灵魂都看透了。叶听雪被他看得难受,疲惫地闭上眼睛,抱着他,凑过去吻他的唇。
他还是没有从叶听雪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这个人在骗他。
温泉里厮混完以后,叶听雪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了,柳催用自己那身衣服草草将人裹住,只漏出半个脑袋。叶听雪声音沉闷,说了什么柳催也没心思去听。
他离柳催的心口很近,耳朵和跳动的心脏只隔了一层皮肉。
叶听雪感受着柳催平稳的心跳,这是正常的心脏,却长在不正常的恶鬼身上。他闭眼听着这极有规律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柳催怀里睡着了。
叶听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醒来后只觉得头痛,关于那些恐怖的梦境却没有一点记忆。
这里是柳催那处院子,叶听雪十分熟悉这里的摆设。外头已经天明,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乱感觉,身上衣服被人换了,不再是那身诡异的红衣裳。
出去时门外坐着一个女孩,叶听雪认得,是那个叫做朱颜的孩子。
朱颜听到动静回头:“叶先生终于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