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hen了。”叶听雪不想和他再讨论那个话题，他往山下看着，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得非常远，柳cui这是要将他带去哪里？

转过一重山石，叶听雪忽然看到熟悉的建筑。再走进些便有一座高塔映入yan中，这是和柳cui院子里一模一样的高塔，只是一半藏在山石之间，外tou那bu分饱经风霜。夜se太nong1，叶听雪完全看不清楚这塔是往上长去哪里。

这样的塔在死人岭多得数不清，没有几百也有上千座，它们没有名字，因而统一叫zuo百千塔。百千塔并不稀奇，只是叶听雪来到死人岭后只见过柳cui院子里那一座，今天骤然见了还当自己绕回了什么地方。

“下山又要耗去半夜功夫，今夜你我就在这里凑合吧。”柳cui熟门熟路地将他带了进去，叶听雪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百千塔的时候，被那些机关绕住连门都找不到。

百千塔里不设烛火，却也不显得昏暗。每一扇窗hu下都有机关镜台，那些抬起的镜子将外tou月光投she1进来，明亮非常，叶听雪能清楚地看见在白se月光中浮游的微尘。

“本座来到死人岭的第一天就住在这里，许久没有来过了，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变。”柳cui推开一扇门，窗外月se铺陈在地，这房间和那院子里的布局相差无几。

叶听雪没接话，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柳cui并不是chu生开始就在死人岭里tou的，他不是天生的恶鬼。

他皱眉思忖良久，柳cui一瞧就知dao他都在想些什么，便接着说：“有时候我也好奇，chu生就在死人岭这件事，跟后来被送进死人岭这件事相比，究竟哪个更可悲一点。”

他见叶听雪披着一shen月se，整个人凌冽如雪。两人相chu1久了，柳cui觉得他无论怎么样，那双yan都是眉目温柔缱绻的，好像天上仙人。

yan睛gen本没办法从叶听雪shen上移开，柳cui行随心动，当即走了过去，可叶听雪仍是站在那里。

“那么你到现在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吗？”叶听雪一直觉得柳cui矛盾，qiang大如斯，到底还有什么能禁锢着他的？

“当然。”柳cuidao，至于是当然有还是当然没有，叶听雪没有想明白。

见他木愣愣的，柳cui的手摸到了他的心口。这里是一dao殷红血痕，血已经干了。叶听雪这么久也已麻木，直到柳cuian在他伤口上那痛楚又清晰地泛了上来。

叶听雪chou了一口凉气，那只手终于从心口移开，但转而扼住了他的脖子。他被骤然欺shen上前的柳cui避得后退几步，接着狠狠撞到了墙上。

柳cui的手指发力，脆弱的脖颈受制于他一只手中。叶听雪只能仰着颈子，任他如何去掰扯那只手，柳cui也没有松开。

叶听雪两耳嗡鸣，无法呼xi，心tiao愈发急促，有zhong他下一秒就要戛然而止的预兆。柳cuigan受到这人在挣扎，压下他的tui，完全制止了叶听雪所有动作。他看见叶听雪已经痛苦地留下了yan泪，挣动幅度也逐渐变弱。等他气若游丝，他才终于松开了手。

叶听雪终于从鬼门关里放了chu来，脖颈红了一圈，pi肤下逐渐透chu乌青的印子。他失力险些跪倒在地，还是刚才险些要了他xing命的人扶住了他。

叶听雪急促地chuan息着，待yan里纷飞的白光散开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琥珀yan瞳蓄着yan泪不住地颤动，叶听雪抬起tou，对着柳cui那张脸就狠狠甩了一ba掌。

柳cui没躲这一下，叶听雪用尽了浑shen力气，打得手指都剧痛发麻。他拽着柳cui红se衣领，将人狠狠撞到chu去。两人都摔倒在地上，他很快从柳cuishen上爬起来，坐在柳cuishen上对着那张脸又是一拳。

那人动作也很快，偏tou让叶听雪这一拳落空，被柳cui整个的用力握住。叶听雪gan觉自己指骨发生闷响，骨骼的错位痛得他几乎失去知觉。他没有收回手，就那样撑着shenti俯视着柳cui。

“不用一次一次地威胁我，我知dao你能轻而易举地杀死我，你饶我一命我也不会gan激你的。”叶听雪瞪着他，声音都充满怒意。

柳cui被人压在地上，剧烈的冲击让他五脏六腑都开始闷闷发痛，但这痛苦不及他给叶听雪的万分之一。叶听雪是真的愤怒至极了，他从那那副纯粹澄净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癫狂的模样，柳cui并不后悔，他甚至还觉得有些快意。

“那你爱我吗？”他语调很轻快，让叶听雪的情绪变得更为激烈了，摁着他的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