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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听雪不解怎么闹成这样。
柳催捏了捏他的手指,又说:“这人是假的,真的应该跟冯六一样死了。他讲的切口前半句都是假话,现在这哪有艳阳晴天?”
镖师还没动手,他朝身边兄弟使了个眼色,另外几个镖师抽刀走了上来。只是他们刚刚走了两步,就觉得骨骼里透出一阵酸麻,低头一看从手指尖处往里滚出一片乌青的眼色。
镖师惊异一声,随即喊道:“封住经脉,他下了毒!”他刚刚给了这人一刀用了些力气,此时感觉气血有些上涌,毒素跟着一块剧烈发作。体内好像窜着一条毒蛇,镖师手臂剧痛难耐,手指一松刀就掉了下来。
整个手掌都变成乌青色,他捋开袖子,那颜色已经漫到了手肘。镖师咬着袖子撕下一块布条狠狠地绑在自己的手腕上,他想让这毒发作得慢一些。
“好好好,再来再来!”刀疤身后的人大喊道,她是一个极为高挑的女人,看着商队众人,满脸都是好奇与癫狂。
那伙计道:“熟脉人,里头门清。这买卖起皮子,挂得住不?”都是同伙儿,懂咱的规矩,这买卖起事开局,要不要入伙?
刀疤狰狞的面容变了又变,最后说:“兰头海不海?”拿钱多不多?
伙计大笑:“都是疙瘩。”全是金子。
管事的吐出一口浓烟,他自己身上也不对劲,拿着水烟筒的手指逐渐发黑。浑身骨骼酥脆,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他看到商队里七八个镖师和二十多个伙计都不太站得稳,有几个狼狈的已经摔倒在地上了,道:“既然不是我们兄弟,留个名号啊,也好让我们知道是在谁手上吃亏。”
那伙计阴恻恻地笑着说:“这里吃亏,那里吃亏,到阎王头上就不吃亏。爷爷我是河水三盗的赵滉,死得明白了吗?”赵滉手指在脸上扒拉几下,扯着耳朵周边的皮肉,慢慢地扯下来一张细腻的人皮面具。
叶听雪看着这人面孔忽然一愣,这人和赵睢面孔有七分肖像,他是“河水三盗”!
“哈哈哈,原来是个贼啊。”刀疤脸身后的高挑女人忽然大声说道,她手上抖了抖,忽然撑开一把沾满雨水的铁伞。这柄铁伞宽大非常,伞缘飞出一道道弯刺,看着就是凶兵。她撑着这把伞就要往外走。
地上滚过来一只罐子,是装生肉酱的那只罐子。高挑女人一脚将它踢进暴雨的院子里:“蟊贼,谢谢你请吃肉咯。”
赵滉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开始骂了。他原先是想挑动这群人和商队的人对上的。闹起来好,闹得越大越乱越好,好让他在后头收个渔翁之利。他杀了冯六,准备嫁祸给这群人,但是没想到这群人是个疯子,居然生拆了冯六肚子,去吃人肉。那女人手上一动,铁打的伞飞转过来。
那是要削人脑袋的架势。
赵滉一惊,没预料到她会突然出手,可那伞已经冲着他飞来了。
铁伞之后追了一个人影,高挑女子裹着黑袍袭过来。叶听雪手边没有东西,根本拦不住那只铁伞,只能动手去抓赵滉。
镖师见状,忍着中毒的剧痛掷出手中长刀。这刀被刀疤脸隔空弹了一指,诡异地调转了方向,直冲叶听雪那边去了。
叶听雪只觉得身边有风掠过,柳催纵身跃出,劈手夺了飞来的一刀,手腕翻转稳稳握住。
刀尖顶住伞顶,那女人握住伞柄,手上发力让伞面转动起来,把刀逼退回去。柳催身体往后一压,伞沿流转的刀刃险险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