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呢？”何九幺手里拿着一盏河灯，灯芯未拨，纸穗上也不写只言片语。旁边有人状作无意地跟了上来，在他shen边轻声dao：“发现后tou有人跟着，拐没影了。”

何九幺把灯丢进水里，面se有些不好看：“一群酒nang饭袋，回去领罚。”

他抬手一挥，shen边人退得没了影子，何九幺目光shen沉，落在幽幽河水中不知dao在想什么。他那盏没有明火的河灯并没有飘远，停滞在水中。何九幺看过去，心里忽然觉得怪异，就见得黑se的水面上映照chu一个鬼面。

鬼面是市集上寻常可见的面ju，他刚刚甚至在旁边卖货郎的架子上看过相同的面ju。何九幺不害怕鬼面，而是这面ju之后的人无声无息地chu现在自己shen后，不简单。他面se如常，好像就是这河边寻常一个放灯的人。

“不是在找我们吗，为何现在不敢相见？”叶听雪dao。

他shen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满shen素白，脸被鬼面遮着，看不chu相貌。另一个倒是没有遮掩，他长得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但有些邪气。何九幺对上那双寒星般的yan眸，gan觉自己的心思好像都被dong穿了一样。

何九幺听这一句就知dao自己暴lou，也不再遮掩。于是nie了一把冷汗，心dao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他yan睛不经意往四周看了一yan，那鬼面人就说：“是在这你的同伙吗？他们都走了，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叶听雪说得很真挚，他shen后的柳cui笑了一声：“跟他这么客气。”

何九幺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几乎是被人赶着走路的。鬼面人封了他几chu1大xue，让他半shen酸麻，一点内力都使不chu来。

“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何九幺讪讪dao，他被柳cui瞟了一yan，肚子里的话瞬间改了，“我找二位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你说说看。”叶听雪十分温和，即使带着鬼面也不如他旁边的柳cui那么凶煞。

何九幺前半生久居shengong大内，见机行事堪称他的人生信条。他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会看人脸se是他活到如今的最大资本。这两个人都让他忌惮，只是柳cui……他能gan觉到如果说了任何一个这人不爱听的字，他得横尸在此。

“新裕茶楼见二位气度不凡，恰巧我家主人和人有些过节。我见那人似乎给二位送过什么东西，心里揣测是否有什么干系，于是便叫些不长yan的人过来查了查，冒犯二位真是罪过呀。”何九幺说得诚恳。他确实是一时兴起才查这两人的，他不知dao承天府的yan线有没有暴lou，只好模糊来讲。

“你家主人是？”

“是……京都上yang人士，坐船来渠yang见一见故人，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何九幺满脸赔笑。

叶听雪眸光微动：“你见的什么人与我们有来往？”

何九幺神se微僵，有些犹豫，柳cui不怎么讲话，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yan。吓人，真吓人，何九幺心中警铃大作，最后还是叹dao：“我们也在找那人，不过未曾找到，只查到那东西是从世宝钱庄送过来的。”

叶听雪偏tou看了柳cui一yan，见他没什么动静，便听何九幺赶忙说：“东西我截下来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一段红绸，上tou什么也没有。”

他果然从怀中取chu了一段红绸，这绸缎被人齐整地裁好，只比帕子长上一些。红绸上面没有hua纹，面料倒是十分好，细腻hua手，但也算平常。那红se有些独特，不是正红，比胭脂红要shen上一些，颜se尤其纯粹，看着十分亮yan。

叶听雪在ruan香馆里见过这个颜se的红绸，他被方试弦拦住的时候，是苏梦浮用红绸捡了一把刀给他。

那日ruan香馆的火被大雨熄灭，但仍毁得不轻。画舫被火药炸得粉碎，偌大个ruan香馆也被波及，据说半个庄子都塌了，一半陷进了地下。ruan香馆里tou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最后都zuo鸟兽散了。

叶听雪自顾不暇，醒来后跟柳cui打听过苏梦浮的下落。也是从丘源那里得来的消息，苏梦浮和他们分散，离开ruan香馆以后不知所踪，ruan香馆她说抛弃了就抛弃。

柳cui手指一挑，把那段红绸拿了过来：“既不认得我们，下回就不要随便跟着了，不要真以为自己手yan通天。”

“不敢不敢。”何九幺仍是一个劲儿的赔笑，他余光瞟着红绸，柳cui已经收起来了，拿回无望。只好在心里苦哈哈想着liu年不利，chu门竟碰上了这样的煞神。那二人走了以后，他还心有余悸。

何九幺shen上xuedao刚解，气力有些不济。那两人来去如同鬼魅，shen不可测，也不知dao是江湖上哪门哪派，令人忌惮。他有些心神不宁，shen上遭了罪，那几个没用的饭桶才姗姗来迟，chu2他霉tou。

“大人，刚刚又在永和巷发现了……”

“快gun，被人耍了也不知dao！”何九幺气急怒极，ti内真气一错，有些反功。他顿了顿，额tou上暴起青jin，又从hou咙里吐了一口黑血chu来。他伸手死死抓住那人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进血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