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手起刀落，扬起一片血：“你拦不住。”

来了。自十年前衢山剑宗一别，我就再也没见过潇山庄的人了。”

他先是惊喜，转而语气有些落寞。

菩萨托着脑袋：“鬼主大人这就有所不知的了。这不是叶庄主，这应该是少庄主吧，名字叫叶听雪。我记得他，问剑大会上凌霜飞雪，惊艳非常，丝毫不逊叶庄主当年。”

“甚至还未坐下叙旧，这就走了，你们要走，我却要拦一下。”

叶听雪一条受了伤，不能受力，只好倒在柳上，这人也稳稳扶着他，给他依靠。叶听雪原本不知那人是谁，当他靠在柳怀里时，柳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知这么的，叶听雪那颗悬着的心忽然慢悠悠落了下来：柳是活着的。

叶听雪咳一血，手上忽然有了一丝力气。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柳的衣摆，柳被动往他靠近一些。

“真可怜。”柳忽然起，缓缓走到了叶听雪面前。那人垂跪着，看不神，柳想象到那张清冷丽的脸应该是一极端痛苦的神。他弯腰捋开叶听雪散的发，着下使这人仰起来。

边的黑帽人纷纷靠了过来，画舫内地方也不算大，这些袭过来的刀剑几下就将雕窗棂和黄木桌案劈得粉碎。柳即使抱着叶听雪，手对付这些人也是游刃有余。他几下夺了一把长刀，那边的菩萨长叹一声。

叶听雪被解开，一时间不知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卑什伽把他从肩上放了下来，叶听雪却站不住，一弯，单膝跪在地上。他急促了一冷气，血和雨糊在睛上，让他看不见前边有什么。

柳看着菩萨，那人还好好坐着，眯着睛笑得十分温柔：“那是我招待不周。”

这把叶听雪最后这一气力耗尽了，那人死死看着他，那绝望又不甘的神。

“鬼主大人幽居山岭中，没见过也属正常，这世上的缘分本就妙不可言，从前见不到，如今却遇见了。”菩萨淡淡地看着叶听雪，手指轻动，不知在算些什么。

“嗯？”柳眉微挑，伸手住了叶听雪刺过来的手腕。手指轻动，柳力便大了一些，叶听雪痛苦地喊了一声，他的手指松开，原本握着的一只短箭掉到了地上。

叶听雪闭着，面苍白，整张脸只有眉心那红痣才算有颜，他的气息已经淡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柳仔细端量着，见他嘴微颤，似乎絮絮叨叨地在说些什么，听不分明。柳凑近了一些，才隐约听到他说：“柳……柳……”

柳微微偏对他说：“好。”

他无意再和这人多费什么，他跟着卑什伽一直行到此，见到是一艘画舫。菩萨就站在画舫上朝他传音，邀请他登船饮茶。

“本座其实……”柳忽然，“不喝茶的。”

原本弹奏《潇湘》的那位琴师，琴弦忽然“铮”地一声断了，其他乐师同样惶恐，那首《潇湘》最后变成了一个音调奇怪的曲。

叶听雪两耳嗡鸣，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他再怎么努力也分辨不来，只是觉得其中有一个声音十分熟悉。他不敢动，当然，他也动不了。经脉重新淤堵住，他一内力也使不来，又沦落到那副任人宰割的境地。

他神有些恍惚，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只是本能察觉到危险，对柳说：“快走。”

这位袒菩教的教主和他想象中的不完全一样，他很诡异，也很危险。柳对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但是他也没有什么不上船的理由，他想去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动静。

柳忽然：“潇湘剑？潇湘剑不是已经折了吗？世间哪里还有什么潇湘剑。”

柳直起，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一浅淡的笑意，他说：“我倒是没见过少庄主，觉得他面善，倒有些像我的那位……那位不怎么听话的小情人。”

他忽然将叶听雪从地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房中人见他有这样的异动，暗藏着的黑帽人齐刷刷站了来，并亮手中刀兵。卑什伽远远站在门，离中间几人有些远，菩萨没有给他指令，他便站定着一动不动，好像一尊死寂的雕像。

菩萨把茶碗扣了，煮茶的

画舫好像就只是条普通的画舫，柳没有见到阿芙蓉，如果不是菩萨边跟着的袒菩教黑帽人和卑什伽，他看起来好像就是一个来这里寻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