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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絮雪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黑猫直直冲着那道光窜了出去,前头忽然传来人声:“咪咪——咪咪——”
柳催忽然拉紧絮雪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示意絮雪不要出声。二人这两人同生共死,此刻也生出来一点默契,絮雪屏住呼吸,见那黑猫跑得没了影儿。
他们一直躲在暗道里,外头动静消失了,柳催也没松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顶上忽然传来一句:“二位还要在里头待上多久?地下森冷,快上来罢,我请二位喝杯热茶。”
柳催见动静暴露,便也不藏了。
密室出口在一张紫锦木架子背后,絮雪从他背上下来,出去的先闻到一股奇异的暖香,这香味非常熟悉,是桃花坞里特有的香。
他们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竟然又回到了桃花坞。
那只叫做咪咪的黑猫,正蹲坐在架子上,絮雪先见到它晃动的尾巴,然后才看到那张圆圆的猫脸。咪咪见了柳催,张口露出尖牙。
絮雪出来时还有些忐忑,这间书房没看到别人,他们等了等,才从屏风后面见到一个人影。那人年纪不小了,眼角生出些细纹,即便如此也还可见他青春时的形貌昳丽。这人乍看一眼分不出是男是女,坐在轮椅上,也看不出身形。
他见两人直挺挺站着,疑惑道:“为何不坐着?这里没有外人,也不必拘束。茶水在桌案上,兰溪春芽,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那人声音轻浅,声音在絮雪耳边转了转,勉强听出来是个女子。
“敢问阁下是?”柳催问。
“不用这么客气,我的名字不足挂齿。”她说。
絮雪左右看了看两人,又听柳催说:“我等是客,既然喝了主人的茶,当然也是要记得主人恩情的。”
她笑了笑:“哈哈,恩情倒是不必。我名叫苏梦浮,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出门能忘了最好。”
咪咪忽然从架子上跳了过去,两三步就跳到了苏梦浮身上。它刚从地下回来,猫爪上尽是灰尘,苏梦浮有些嫌弃,可衣服上已经被那猫踩脏一片,洁净不复,也就任它躺在自己怀中。
苏梦浮看向了絮雪,看到他眉心一点殷红,恍恍惚惚间好像见了故人。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在里边都见了什么?有没有见过……阿芙蓉。”
絮雪抬起头,想起了黑暗中他和柳催死死纠缠的景象,身体此刻还有些酸软,不由感到有些羞恼。
“阿芙蓉久食成瘾,危害极重。本朝建元后帝子就颁布法令,将阿芙蓉列为禁药。”柳催道。
不该有阿芙蓉的。
苏梦浮笑得开怀:“软香馆中有一记名叫温柔散的药,里头粗略放了些阿芙蓉,食之销魂,如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