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馆里的人会讲究那些闺房情趣，玩些你来我往，擒故纵的把戏。柳昨晚心情好，也乐得奉陪，便用衣带把人捆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柳笑了笑，细细打量了一番，问：“你叫什么？”

絮雪看不见，听到这声动静之后继而向那个方向走。他才刚刚踏一步，边就传来了一重的酒气，于是他不再动了，因为边站住了一个人。

柳伸手覆在他的睛上，问：“看得见我么？”

柳着那只手腕，上面还系着白布条，缠一片目惊心的红痕，他记起来昨晚这人剧烈地挣动。

那人只是摇，前的消失，他觉脑后一松，竟是这客人解了他上盖着的白布条。

渠城风来了一夜雨，早晨时候才停下。满地落叶残混着气，闻着有清凉的苦味。

他神中透着一迷茫，隐约记起来他来桃坞这一路上，竹玉一直在跟他说话，至于他说了什么？絮雪转便忘得差不多，后来竹玉被人叫走了，他便一个人在香馆走，直到有一个人把他带到此。

柳睛半睁半闭，边上忽然现了一个影，慢慢向他靠近。柳神不变，抬手示意他不用理会，那影便又无声地消失了，仿佛这间屋从来都只有柳一个人。

然后他厮混了一整晚，昨日他来香馆的时候，那些宾客跟他说香馆是整

那人走得很慢，他的睛被一条白布蒙住了，只半张致丽的面孔。柳笑了笑，心这香馆竟然好多样。柳被来人引住，刚刚生的一困意即刻消散，他坐起，手边一只空酒壶摔落地上。

桃坞的厢房里，杯盘狼藉。柳被人带着换了一间房，他喝了很多酒。这人间极乐的酒和雨一样缠缠绵绵的，让人经不住一饮再饮。

温柔散剂量很小，柳明白，若是下重了他这酒早就不喝了。即使是喝了，内力运转一周，一薄汗，这药效差不多就散了。柳躺在塌上，耳边能听见屋外传来的丝竹乐声，这一刻里似乎有些隐秘的望在萌生。

是的，被微凉的指尖碰到，立刻便抿了起来。柳皱了皱眉，低吻了上去。

这过后他也忘了，他只记得零星，竹玉每句话开都称呼他为“絮雪”。

柳看着那一红，脑里竟然现十数年前的一段记忆，浮光掠影间的惊鸿一瞥，同样是眉心中间的一红。

柳被风醒，原来是这厢房的窗被风开了，和风熏熏越过江面，往远能看见外青的远山和天云。风过了，饮酒得来的宿醉也散了。他起，发被什么东西压住，仔细看是一段雪白的臂膀。

白布落在地上，柳先是见了这人眉心间一极红极艳的痣。不知是不是画的，那位置格外巧妙，稍偏倚一分，这人的风姿就会大打折扣。

絮雪木愣愣的，片刻之后本能地开始反抗，他想推开这位醉酒的客人。柳片刻后就松开了他，絮雪正要后退，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压在了一张榻上。

“絮雪。”他回答。

絮雪听他问话，心里莫名生些奇异的觉，他脑中混沌，对许多事情已经记不分明了。

这是个冷冷的名字，倒和他很相称。柳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这个名字，那些和酒劲一起升起来的望像暗一样翻涌上来。柳的手指离开了絮雪的眉心，抚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边。

柳虽然神思清明，却也知自己早就醉了，那酒里掺了温柔散，饮下之后让人浑的，有些飘飘仙。这还是其次，酒劲更加激发了药效，这药还有些别的用途，比方说——情。

“这样呢？看见了么？”

了半个月，这个人还是个病恹恹的呆，撞了客人该怎么办？”

听脚步声，这人是赤着脚来的。柳睁开一只，便看见一个青的人影。

任由他挲自己的眉心，无论怎么动，那颗痣依旧还在，颜未变浅，反倒变得更了，说明并不是画的。

“不怎么办，带他走吧，”竹玉说罢，已经转走了。

之后又是一片寂静，就在柳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笃笃”两声，柳未动，那门自己打开了，有个人走了来。

絮雪在白布落下的时候还闭着，他有些畏光，睫羽轻颤，才缓缓睁开。柳心里想着那颗痣，心念一动，当即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