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猛地抬起了手，手中的剑破风而动，正中了谢谨的面门，从眉间将他的颅贯穿又钉到了地上，一时间血如注，大大的血从谢谨的七窍跑了来，血浸透了钟灵的鞋面和谢谨的长衫，钟灵踩住谢谨的后背，将剑了来，甩了甩剑的血，拖着剑又折返了那个雪坡。

钟灵很久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脸了，以至于自己都有淡忘了。钟灵的脸实在是和他的格不同，可以说得上憨态可掬，脸是圆的，鼻小巧，轻轻地抿嘴酒窝缀在脸颊两侧，像骄纵的少爷。钟灵又瞧了瞧谢谨。谢谨正蹲在地上把钟灵的鞋脱了，将脚在自己的怀里取，乌黑的发没有束，反而柔顺的披在后，少年的肩也没有成年后那么宽厚，带着几分脆弱，这样的谢谨是不多见的。

钟灵看着谢谨睛里的自己，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发被束起却依旧很长，眉间依旧是那样稽的讨喜模样，两个酒窝一边一个嵌在脸上，钟灵抿了抿嘴，睛里的人也抿嘴，这个样是自己没有仔细看到过的，于是新奇的打量了两，这睛灵动的样自然也让谢谨发现了，谢谨想摸一摸钟灵的睛，也想问一问他的睛是不是好了，但钟灵错开：“你继续劈柴吧。”

而现在的钟灵只是想去罢了。

无论晚饭吃的好坏，无论吃了一只还是喝了一碗粥，无论衣服穿的是否舒适，无论知晓了自己修了无情，无论他手中是否扼死一条生命，还是杀了一些人，钟灵都是这样的脸。

“拿着剑去什么了？”

“阿灵，怎么了呢？不舒服吗？”

钟灵将脚从他怀里来，放到地板上穿了鞋站起来，谢谨保持蹲着的姿势担心的打量着钟灵的脸，又问了一声。

钟灵拧眉思忖，这妖怪将自己送到这幻境到底为何。只知有吃人梦魇的妖怪，以此类推会是吃人记忆的妖怪吗。这幻境中的一草一木皆有实，是否映了现实？

后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钟灵推开了后院的门，谢谨正在砍柴，见他开了后院的门，谢谨放下了斧迎了上来，亲昵的摸了摸钟灵的额角。

谢谨了，垂下手转了，但他又想起来了什么，扭要问什么却看到了悚然的一幕，钟灵抬起手中的剑，将自己的后背一剑剖开了。

钟灵细细的打量房中的饰，房中原有的件廓清晰，后面添置的廓模糊，又去瞧那躺在桌上的苍穹，略微清晰于后者，钟灵将剑，剑嗡一声鞘，剑照了钟灵自己的脸。

雪坡上的雪被太照着显得很饱满，雪丘鼓鼓的，没有丝毫被碾压过的痕迹，钟灵用剑翻开雪，没有尸也没有鲜血。转回到屋里，空的。

多话的人，两人也没有寒暄。

意识涣散前只来得及看到钟灵的脸，他低着看着谢谨的尸，依旧是以前那般模样，依旧是那般的表情。

手上的剑，剑很冰，就像刚刚在外面摸过的雪一样，钟灵又看了谢谨几，谢谨终于受到了钟灵的打量，抬起问：“阿灵，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