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竟然急切了起来，任寒波笑了，说了一句话。

不殷若微好不好奇，任寒波都打算说来——他本来的计划是用天纶音让殷若微自己去找岳灵休说一切，不过现在的效果更好。

任寒波心里很赞同铁骕求衣的这一招，只要迫阎王鬼途，很快这些压力就会转移到绝命司上。附近的绝命司似乎换成了海境雨相，武功很，但是似乎年纪也不小了。

任寒波想了想：“我说了，你要是相信了，又打算怎么样？”

殷若微怔了怔，脸变了，她一时神冰冷狠毒，衡量二三，转就去了。

苍越孤鸣低声：“我睡醒了。”他环住凝真的腰肢，任寒波绵绵的任他搂着，一会儿声音也混着笑意：“一会儿叫人看见，你就完了。别人都知你我了。”

岳灵休愣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这……也许……”他脸变来变去，终于不再对任寒波说什么，转走了。

喝得半坛，任寒波就有些醉了，为了不上，他把酒坛推到了旁边。

“叫他逐你师门！第一件事，”岳灵休看了一旁边的衣衫：“你小小年纪何来这么多的歪门心思，小鸩……他的事不到你来。”

“追了。”岳灵休脸上没了之前的快意：“你怎么知的？因为小鸩照顾我？”

是留在苗疆，还是留在铁骕求衣边？任寒波又叹了气，他能对鸩罂粟指手画脚，实在是他太了解鸩罂粟。更知岳灵休这样的人多半不会知了此事就远离鸩罂粟，但是要说妹妹……他对铁骕求衣的了解都要多过榕烨。

酒坛骨碌碌了一会儿，掉了河里，苍越孤鸣站在树下看着他，看他举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用满是酒的手了睛，痛得起来。

殷若微下意识跟着问了下去：“为什么？”

一个声音沉沉响起，任寒波转过：“你不去追她？”

岳灵休就在附近，只要说来，任寒波就能把整个计划都完成得完无缺。殷若微可以了，鸩罂粟付这么多年，也该得到些什么——比如一个心怀愧疚，不怎样都会弥补一二的活生生的岳灵休。

任寒波想到发愁，让人送了酒过来。下面人送了一坛吊儿醉，这酒又凶又烈，算不得好，他在天剑慕容府就没喝过这样烈的酒。

了。

“为什么？”

他说不来，在这一刻，他竟然不想说来，来证明那个活死人确实得到了鸩罂粟的恋慕和照顾。以及这么些年来，那份付拖累鸩罂粟到什么地步。

“别说的你被我牵着鼻走一样，我可不认账，”任寒波很有意见，抓住他的手，两人一路往那边走：“我可警告你，趁着没人发觉，睡完了还要活……”

“因为我知，就是这样。”任寒波又：“我还知你想用亡命害大祭司的夫人，死心吧，我已经告诉苗王此事了。”

“哈哈，”苍越孤鸣心酸的说：“孤何曾怕人知？”

没两天，岳灵休卷着鸩罂粟走了。说是去见一个好友，喝一些酒。苍越孤鸣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调查阎王鬼途的十众余人，如今已有一些线索，这是铁骕求衣的计划，谁也不显山漏，继续照原定步骤。

任寒波心里一怔，转把鸩罂粟的衣服团了团扔掉。

殷若微就这样消失了。任寒波自从得到了互相印证的情报，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的兴趣，他本来想和妹妹多相一段时间，但周围都在忙着，榕烨也去钻研岳灵休留给她的医书，任寒波心里瞧着也清楚，妹妹是打算一直留在苗疆了。

“凝真，”苍越孤鸣想说我来帮你，只见任寒波转过来，似要用模糊不清的睛分辨是谁，喃喃了一声：“小王？”

任寒波心里一阵一阵痛，为了不那么痛，他把小王推开一些，咬糖一样的咬上去。效果是惊人的，苍越孤鸣颤了一下，衔住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的嘴，他闭着睛让呼打在他脸上，让酒气混合唾在他齿间缠绵不去，过了一会儿任寒波推开了他，睛亮得像沉在黑里的月亮：“小王……苍狼，换个地方？”

复杂的东西自有脉络，他能理清那些脉络，便觉得自有底气。去了哪里也不怕。但是简单的东西，越是简单，越是难以看清，更难推测，铁骕求衣的行动都是为了苗疆，为了这些目的，行动便不难推测。换了榕烨，他的妹妹是喜还是尊敬还是不舍得，还是另有别的想法，他碰也不敢碰，更不到和妹妹探讨这些事的程度，到了要抉择之时，只有让榕烨自己去摸索和想清楚。

这声音响起，苍越孤鸣心里就是轰隆一声。好像火烧上来，又浇了半坛酒，任寒波脚步不稳，摇摇晃晃过来，摸他的脸：“你怎么在这里了？不是让你好好睡着？”

苍越孤鸣不想就这样放开他，情愿在这里窃窃私语，任寒波手绕过他的腰往下去，摸得很情：“鸩罂粟跟岳灵休补月去了，就去我的屋，也不远。”他醉醺醺的，竟然能把别人的名字说得齿清楚，苍越孤鸣不由得叹气，沉沉的叹气，又笑了一笑：“都随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