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疲惫挥之不去，从前他还不觉得，现在这个念清晰起来——如果榕烨，他的妹妹，对铁军卫、苗疆、铁骕求衣和苗疆王族毫无怨恨呢，那时候榕烨年纪还很小，能不能明白夜族的惨剧还不得而知。

小月亮生不久就生了病，那一次他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他也懂医术，但发生在小月亮上就变得不同了。慕容宁安他，让大夫诊断，上好的药材一样的送来，他不肯离开片刻，到后来小月亮好起来了，他好像经历过一场生死折磨——只是他不知那只是个开端，后来，他很快知了。

任寒波走过了长长的密室，密室里堆放的财也和从前一样。想来苗王虽然来过这里，大抵也不会再需要这些了，他们走了很多路，小月亮越来越委屈了，任寒波只好把她抱起来：“凝霜，你这样不乖，回娘亲只好告诉你爹了。”

许多年过去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如今任寒波看到的是小月亮柔的小脸，一样的靠在垫里。

任寒波转过脸去，不知不觉松了气：“是啊，小兔。”也许是兔，或者别的什么吧，他一路而来，连灰尘都没抹去，不会有别的什么了。想到这里，任寒波摆上贡品，又上了香烛。

叉猡正在后园，看见军师来找王上，转过了脸，假装不知这回事。但她是知的，千雪孤鸣恰好也来了，看见了叉猡正想偷偷溜走的举动，问了一句：“苍狼去了？”

小月亮抱住了他的脖，就在此时，一人影现在不远。

一代的王族，并非小事，铁骕求衣再三衡量，决定去王与王上直接开门见山问明白。

任寒波答应了鸩罂粟，至少要去见一见他的妹妹。

虽是如此，抱着这孩反而好走一些，任寒波用了轻功，剩下的路不多，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

“这里就是外公么？”

任寒波了，又指着别的几，一一跟她说。然而忽然之间，任寒波看着那些墓碑，看着周围的野草和木，一阵惊悸涌了上来，他抱起女儿，淡淡：“凝霜，我们回去了。”

不过这一次，铁骕求衣走了个空。

小月亮坐直了一会儿，乖乖被任寒波抱下车，她五岁了，打落地的时候就很张，看了看周围，任寒波无奈的笑了一笑：“就当是玩游戏，爹亲不是喜和你玩躲猫猫？”

当然，他尽可以谴责自己，非要生下一个明知很可能不够健康的孩。他也想这样的理智冷酷的谴责自己了一个不够好的决定。但他没有生一这样的想法，在意识到小月亮只有他照顾着才能活下去，过去的怨恨和遗憾忽然消失了，就像雨后的乌云在天亮时静悄悄的消失了。

任寒波地叹了气。

“……凝真？”

任寒波察觉有人靠近之时，下意识收手臂，面寒冷，然而一瞥之下，他顿时僵住不动，半转过去。

“我只知是在野外一荒宅，其余一概不知。”

任寒波回看她一：“祭拜过了外婆外公，娘亲就带你回去了。”他的声音柔轻缓，整理了一下小月亮的衣服，牵着她往里面走，他还带了祭品，门一推，就开了。

任寒波：“到地方了，咱们要下车了。”

车在荒僻的郊外停下，任寒波把女儿的发捞起来，慢慢的，小月亮迷茫的睁开睛，糯糯的声音：“娘亲？”

千雪孤鸣一下觉到了不对劲：“他怎么去的？有人来了？”

“王上的行踪，叉猡不可过问，”叉猡的说：“也许是去了。”

墓碑和从前一样，但野草却没有如同无人来过那样荒蔓，任寒波左飞快的了一下，他住睛——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不是吉兆。

小月亮乖乖的收回了目光，和娘亲一起拜拜。

任寒波已经很久没有去苗疆王都了，这几年为了调养，为了养女儿，他几乎没有几天能空下来。

这下叉猡可以说了：“王上接到回报，有个地方，有人去过了。”千雪孤鸣听她只说一半，：“什么地方？说话为何吞吞吐吐？”叉猡心里也十分不甘愿，但要是她直接说了，那就太糟糕了。

“娘亲，娘亲，”小月亮扯了一下他的手：“有小兔！”

这里很久没有人打理，荒凉的就像早就无人来的地方。到都是灰尘，小月亮抬起袖，可怜的看了看娘亲。

小月亮细声细气的说：“可是猫猫在家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