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了。”天首不动声的说。

叉猡悄悄潜白趾族驻扎的营地——白趾族带来了大量资，都是兵将，自所持之也不是投靠的散兵游勇可比，营帐最中心有一格外醒目的大帐，一个浑红纱的蒙面女人一低掀了帘走来，抱着一个罐，穿过人群去河边取，旁边的人都叫她“染明妃”，叉猡悄悄退下了。

“炎烈昊王……”

“谁知呢？”任寒波低声说：“我不去，一辈都得想着他了。你……凡事多保重。”

撼天阙不在，撼天阙去了，只有白趾族投靠是意外之喜，苍越孤鸣隔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族来投靠他是因为他是王族正统，白趾族的王炎烈昊一红发，带了一千人来，还有大批粮草。

任寒波无言，仰看着树上的细小光，要让人梦，他先了一场梦。他还没有淡去，这一年不到的时光，他假痴半癫的喜和孤寂痛楚，就是那场梦。为了苍越孤鸣，他要去一个和从前不同的人了。

世换了个帝尊，中原失去领导，这一番变，万里边城若不是铁军卫守护，如今也要和中原一样山河沦丧。龙虎山上，许多族都来投靠，被铁军卫打败的，被撼天阙打败的。

而血纹罗衣却从一片黑暗之中登场，双铃摇动，细碎之声，合舞步而起。这场比斗规定不可使用幻术，两边都有士监控。血纹罗衣薄纱蒙面，束发赤足，步步白骨，缥缈生夜，三千血河，一舟横渡。

冷秋颜想：得把赔率改一……

“三姑娘，我要走了。”任寒波说：“成败在此一行，成功了，我不回来，失败了，我也不会回来了。”

她把

他转离开了。

她走的是血腥之途，走到癫狂，摇摇摆摆，骤然在血海之中，化神，但那神得毁灭、贪婪、死亡一样罪孽重。在这一舞停歇之时，足有一盏茶，没有人醒来，人人都在一片梦里，有人无言，有人失声，有人梦游一般离开，走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任寒波一言既，就是一声长叹：“原来我也不知。”

没有人叫好，这是动心魄的舞，是无法形容的梦。

他对叉猡说：“你去看一看，他们带回来什么资，白趾族千人如何驻扎，可有异动？”

苍越孤鸣神难辨的等待着，哪怕他心里还是认为直取竞日孤鸣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他清楚意识到，战争即将开始了。

在她看来，那不是赌局，赌局有输赢，而任寒波早就赢了。

火光渐渐淡去了，屋里半声音也无，任寒波见惯了人们痴痴傻傻的表情，一拍双手：“醒了醒了，小冷，陪我喝酒。”

落随缘庄，天首站在树下，没有去看那一场赌局。

过了这么久，苍越孤鸣对王族正统的份也不由淡了一些，但白趾族的投靠又唤醒了他的骄傲和喜悦。在这骄傲和喜悦淡去一些之后，苍越孤鸣又陷了地思考。

“这一局，就是他放我走的理由。”任寒波说：“我赢了箫凤，他赢了另一个。各自取利，我也赎了我自己，不必再旧日的小总，或是女血纹罗刹了。”

冷秋颜一怔，醒了过来，旁边唉哟一声叫着，原来是不知不觉之间，一个侍女跪在地上去了，泪落如涌。

落烈的云层，呼啸的长风，无尽的绝望痛苦的火海。

箫凤一曲天争，百鸟朝凰一样的华贵无双，金珠玉宝，珊瑚明堂，海市蜃楼一样的堂堂天。诸般妙音，百渡云海，千番世界，一舞落尽，如痴如醉的客人们纷纷爆发声，要求她不要停止这无边无际的幻梦，让他们沉溺于梦中。

赌场的赔率，果然调整了，一般赔率调就意味着赌场也认为这一方有可能要输了。于是买了箫凤的注的客人更多，压了血纹罗衣的更少了。

飘飘然落下的少年，有一张讨喜的、微笑的脸庞，但那笑容里渐渐掺杂了萧索，萧索和痛苦，把他的笑容收，抿在角一。

无人离开，仿佛看得痴了，但那却不是幻术，而是一片漆黑之中的火光飘摇。

“既成永别，何必告别。”天首说：“你来告别，只因为毫无胜算，没有胜算，就不该再去了。”

苍越孤鸣喜不自胜，炎烈昊来投靠他，诚意十足：“王为苗疆正统，正统怎能被叛逆竞日孤鸣陷害，我等族民粉碎骨，也要护卫王族血脉，维护正统。”

但那天夜里，鬼市癫狂了。

“鬼尊放你走？”

叉猡奉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