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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寒波想起这件事,恍然,难怪冷秋颜要过来了。外面仆人收拾了尸体和残痕,他们两个自去屋子里喝茶,任寒波叹道:“说来你或许不信,女暴君,风头正热那一位,把我卖给了苗王知道。”
“不是你动手在先,”冷秋颜忽然回过神来,道:“哦呼,那就是女暴君另有靠山了。”
“孤鸣王族就这么几个,千雪王爷如今下了狱,只剩下一位还在窝着。”任寒波微微一笑:“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这几年,苗疆生意自然要难做,我收摊回去,岂不是保护大家的利益?”
冷秋颜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任寒波荒唐的时候好歹把家业收了起来。任寒波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茶杯,寒波荡漾,隐约是一双脉脉蓝眸,他心口一阵空虚,微微一晃,浅浅一啜:“这个仇,无论如何,我也要报了。就算只报复苗王,我和小王子也注定要做死敌,没个善了。既然如此,这阵子我更该好好待他,哄着他,陪伴他——将来他一想起我,不光咬牙切齿,还要十足难受。”
冷秋颜道:“这一阵子为了你,我逗留太久,不夜长河也该重整了。”
任寒波听他说得冷淡,却安排的井井有条,又笑了:“是是是,才几天,你老往我这里跑。”
“哦呼,你不耐烦了。”冷秋颜看了看他,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转身,自然无从见了。
“我哪里敢,你来一次,我欢喜一次。”任寒波懒洋洋道:“只是嘛,仇还是要报的,报完了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挣个老爷做一做,解解馋。”
“仇,怎样才算完?”
任寒波微微一笑,眼底冷光闪烁:“他灭了我一族,一族换一族,总算是公道了吧。他留一个,我也该留一个,省得真正麻烦。”
相识已久,这是冷秋颜第一次听他说出来,从前只含含糊糊说了要寻仇,但这一族之仇,却是这样的目标和手段。
“血河三僧,如今文殊和三圣都死在我们手上,还剩一个,迟早来找你。”冷秋颜站起来,淡淡道:“你自行处理了,别让我再来处理你的尸首。”
任寒波舒舒服服叹一口气:“冷总管,你的话大可以说好听一点嘛——万事小心,岂不方便。”话音未落,冷秋颜走得不见了。
这一夜,附近狗叫不停,到了天亮,只听说是这一处庄园有个年久失修的屋子塌了。任寒波早上出去,去了孤血斗场,现在女暴君用不上他,也难得不见人影,千雪孤鸣下了牢狱。任寒波在孤血道场逗留了片刻,忽然听说赫蒙天野的弟弟赫蒙少使死了,苗王座下大将没了罗碧,还能支撑,又没了赫蒙少使,这实在是不祥之兆啊。
刚出孤血道场,任寒波忽然脖子上一冷,雪亮长剑,架在他肩上。
他回不得头,刹那之间,诸念电闪,任寒波咬了咬唇,冷静下来:“我怀里是好东西。”
那长剑一翻,割破他颈侧,血流了下来,任寒波微微一滞,沉静道:“是送给北竞王的好东西,如何,够不够暂且寄下这一剑。”